幾杯酒入喉,赤仙兒臉頰有些燥熱,眼睛裡水汪汪的,越發的招人疼了。

這些婦人們最是喜歡議論別人家裡的是是非非,一個個的的目光全肆無忌憚的打量赤仙兒,不知又在說什麼。

而其中一個跟於氏差不多年紀的婦人瞧著赤仙兒,問道:“不知這位仙兒姑娘可讀過書沒有?!”

赤仙兒眨巴著眼睛,“《四書》《五經》都念過。”

赤仙兒還真沒有胡說,都是謝江歧逼她唸的。

一聽這話,眾位女眷全都抿嘴輕笑。

“那《女德》可學過?咱們女子念那些男人的書做什麼?又不去考狀元!”

於母忙護著赤仙兒,說道:“你們哪裡知道京中的姑娘都是要念那些的,這樣才能有些見識,將來夫妻二人才能有話說,才能舉案齊眉。”

眾人一聽很是有道理,那些未出閣的姑娘只怕要受苦了。

“那仙兒姑娘是京中來的,那你可見過二皇子?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是如傳聞中一般,是個霽月風光的人物?”

這也市井之人最喜歡議論的,便是皇家的私密事情,頓時一個個的來了興致。

赤仙兒正要說話,卻忽的見周管家越過眾人跑了進來,臉色蒼白,聲音都發顫抖。

“老祖宗,您快去看看吧,可了不得了,二夫人將德王給打了一頓!”

此話一出眾人都目瞪口呆,天底下還有這樣荒唐的事情,這二夫人也太猖狂了吧。

只有赤仙兒用手捏著酒杯,黑瑪瑙一樣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澤。

於母領著眾人來到二房的正屋,卻見德王正臉色灰白的坐在椅子上,可憐他一把老骨頭,差點沒丟了性命。

大夫已經過來了,檢視著頭上的傷口,將出血的地方包紮好,頓時德王包的跟粽子似的。

而他面前的桌子上,還放著適才掉下來的,兩顆血淋淋的大門牙。

代珩和大舅爺也趕來了,一個個看著德王慘兮兮的模樣,皆是沉默無語。

二夫人嚇得跟什麼似的,跪在地上慌亂的解釋著,“表姑父,是一個婢女說夫君帶了女人回來,我氣不過過來檢視,並不敢打您啊!”

“什麼丫頭,居然敢造謠生事?”於母走過來滿臉的不悅,“定然是你自己拈酸吃醋,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人。”

二夫人急的抓耳撓腮,實在說不出那小丫頭長什麼樣子。

赤仙兒的目光忙看向二舅爺,卻見他滿臉緊張的躲在人的後面。

他冷不丁的感覺赤仙兒在瞪著自己,忙想起來她交代給自己的事情,忙跪在地上,“王爺,這婆娘既然犯了這樣大的錯,我這就休了她。”

佘老夫人聽聞差點沒落下淚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終於出息了。

一聽要休了自己,二夫人氣的差點沒昏過去,但自己也不敢再鬧了。

聽聞這話,德王反倒為難起來,畢竟這門婚事事關利益。

赤仙兒早知這德王是個奸詐的老狐狸,頓時鑽進人群裡,掐著嗓子,開始演起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