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心中忐忑,忙衝著那小丫頭使了一個眼色,這丫鬟正是千面君扮的穗兒,卻見她微微點頭,臉上卻是波瀾不驚。

她看著德王,臉頰羞紅,我見猶憐,“王爺,是奴婢的過錯,願將功折罪,侍奉您更衣。”

這德王心中也沒有什麼氣了,若是自己再怪罪下去,只怕顯得自己肚量小。 頓時擺了擺手,“也好,難得你有這份心思。”

千面君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二爺,含笑著引著德王入了內屋。

這二夫人就是心眼多,她唯恐有人趁她不在偷她的東西,便不許任何人點火燭,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一個燈籠是照不通明的。

千面君將德王身上的玉佩,扇套子都一一解開,放在托盤上,這時候外面隱約有聲音傳來。

似是女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千面君“哎呦”一聲,卻見那燈籠猛地被她撞在地上。

卻見適才還噼噼啪啪燒著的蠟燭一下子便滅了,屋內驟然間伸手不見五指。

德王還算鎮定,忍不住的斥責道:“你這丫頭怎麼還這麼毛手毛腳的,還不快找火摺子來將蠟燭點上。”

誰知千面君忽的露出女子嬌怯怯的聲音,“奴婢的手好像傷到了,好疼啊。”

女子的聲音中隱有哭泣聲,可就是那聲音,好似能勾魂一樣,德王忙靠近她,拉看她的袖子去摸索,“讓我瞧瞧,成什麼樣子了。”

他的話音剛落,卻見外面猛地有人衝了進來。

屋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只依稀的能瞧見是個女子,手裡好像還提著一根棍棒。

“不要臉的狗男女,趁著老孃不在,便在這裡苟且,比當老孃是死的嗎?”二夫人一邊大喊大叫著,一邊拿著棍子見人就打。

德王正滿頭的霧水,身上卻猛地捱了幾悶棍,頓時疼的他齜牙咧嘴,連喊人進來的話都說不出,只“哎呦,哎呦的一陣鬼哭狼嚎。”

跟她一起回來的小丫頭們也是嚇得不輕,都圍在門口,誰也不敢進來。

只聽屋子裡一陣叮呤咣啷的聲音,也不知碎了多少瓷器。

二夫人卻渾然不停手,嘴裡還繼續滿口噴糞,“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娼婦,居然敢勾搭這短命鬼,看老孃不將她賣到窯子裡去。”

說著又是狠狠的幾棍子打了下去,直到眼前的人影倒下去了,她又氣急敗壞的去找另一個人,可黑咕隆咚的哪裡找得見。

她便吼外面的婢女,“沒用的東西們,還不快掌燈!”

說著又是幾悶腳過去,用了十足的力氣,只聽見黑暗裡有幾聲慘叫。

很快婢女便將火摺子拿來,將屋內所有的燈火一併點燃了,然而等將屋內的情形看的清楚,二夫人差點沒有昏過去。

卻見德王正倒在地上,鼻青臉腫的,鼻子還噌噌噌的直冒血,門牙也掉了兩顆。

“表姑父,怎麼是您啊!”她嚇得渾身發抖。

卻見穗兒正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頭,一副嚇壞了的樣子,“別打我,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