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眯了眯眼睛,“真是了不得了,這個時候你還能如此的放肆,還有沒有王法?”

“我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去毒一個活不了幾天的人?”赤仙兒搖著腦袋,滿臉的不屑。

沈太醫正站在遠處看熱鬧,見狀趕緊怒斥道:“什麼不成了?老夫改了藥方子來治夫人的寒症,很快就能痊癒了的,你分明就是不想讓夫人活!”

赤仙兒側身,看著一旁氣紅了眼睛的清屏郡主,“哦?是嗎?昨日是誰嚷嚷著二夫人活不了了,在這裡風風火火的搶東西的?”

“我……”清屏郡主頓時瞪大了雙眼,只是求救一樣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這件事是她貪財自作主張的,長公主並不知道。

果然長公主心裡一陣惱火,就不該讓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女兒知道這件事。

“清屏年紀小不懂事,不過是聽府邸裡的那些奴才們說了什麼閒話,弟媳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能說沒有沒呢?況且還有沈太醫來診治!”

沈太醫治病不行,但看人臉色卻是一流的。

果然見他第一個跳了出來,激動的道:“就是,這寒症,老夫很快就能治好了!”

赤仙兒幽幽的接話道:“寒症?果然是個庸醫,她分明就是中了孟婆引!”

“什麼孟婆引,天下怎麼會有這樣的毒?老夫為何沒有聽說過?”

長公主忽然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攥著帕子的手也顫抖了一下。

“孟婆引,無色無味,卻如跗骨之蛆,慢慢將人折磨致死。”

赤仙兒幽幽的目光往屋子裡逡巡了一圈,忽然笑了起來,微微一笑,“你瞧,這屋子裡的香爐倒的多幹淨啊,只怕洗了很多次吧!莫不是要掩蓋什麼?”

眾人忙看向屋內的紫金砂的香爐,果然見蓋子開著,半點的香灰也沒有。

代珩目光看向尋雪,目光嚴厲。

尋雪跪在地上,眼中含淚,“二夫人不喜藥味,每日吃完藥之後便要焚香,這香也不過是尋常的木蘭香,每日按定數領的,並未有什麼異常,是二夫人愛乾淨,每次都要我們將香爐清洗一變。”

代珩盯著她,“香灰呢?”

尋雪眼底閃過一絲的慌亂,“自然是倒在湖水裡了!”

長公主的眼中閃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來,卻冷笑道:“看你不過是胡言亂語故意找藉口,何必咬定牙關不承認?等到了官府,自有你交代的時候。”

赤仙兒咧著嘴笑了起來,這天下古怪的毒大都是她製出來的,今日他們是倒黴,撞到祖師爺了。

“以為沒有香灰了就沒法子了嗎?說了孟婆引入跗骨之蛆,那香爐早就劇毒無比了!用水泡一下不久知道了!”

綁的跟個螃蟹似的赤仙兒覺得累了,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

好像看熱鬧似的,還津津有味的。

尋雪只恨不得即刻將功贖罪,捧了香爐來,倒上了一碗清水。

沈太醫走上前去,從藥箱裡拿出一根明晃晃的銀針來,往水裡一戳。

眾人都在屏氣凝神的等待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