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片刻之後,他將銀針拔了出來,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神色來,“胡言亂語,哪裡有毒!”

赤仙兒冷笑,她的孟婆引要是能用銀針試出來,那她這老臉就別要了。

此時代珩正定定的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赤仙兒衝著他拋了個媚眼,雖然這個媚眼嚇得屋子裡的幾個人打了一個寒顫。

然後她又衝著架子上的鸚鵡努了努嘴。

代珩領會了她的意思,眼底鋒芒一閃而過,結果尋雪手裡的香爐便往鸚鵡處走去。

修長的手指猛地掐住了鸚鵡的頭,將鳥喙往水裡一按,不過片刻,便鬆開了手。

綠豆眼的鸚鵡還撲騰著翅膀,扇了代珩一臉的灰塵。

但很快鸚鵡便體力不支,“咕咚”一聲從架子上掉了下去。

它的腳用鐵鏈子拴著,只能在空中倒掛著,漸漸的失去了呼吸。

如此乾淨的香爐上只沾著一點便能將鸚鵡毒死,這二夫人燻了這麼久,豈能活。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原來赤仙兒說的都是真的。

代珩臉色越發的緊繃,緘默了片刻,忽的從袖口處拿出一樣東西,用火摺子點燃。

“刺啦!”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一個火舌穿透屋頂,直接飛上烏沉沉的天。

然後“噼噼啪啪”的炸成一團,最後成了一個奇怪的圖騰留在空中。

赤仙兒從椅子上站起來,“大孫子你不孝順,這麼好玩的東西都不給奶奶!”

長公主卻臉色驟變,“代珩,你叫金吾衛來做什麼?”

一聽金吾衛的名字,屋內的人都變了臉色,這金吾衛豈能是想要叫就叫的,這是要血流成河的。

兩年前皇帝便將京中的金吾衛交給了他,對他更是十足的信任。

這訊號已經十幾年未有人發過了,此物一出,那便是京中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京中的金吾衛,必須要一炷香的工夫趕到。

上次響的時候還是宮中大亂,所有的皇子慘死。

“誰也不能出去,今日必定要找出謀害我母親的兇手!”

少年的臉緊緊繃著,嘴唇咬得發白,如同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此時他再也不像是一個冰冷的沒有人性的漂亮瓷娃娃,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會傷心,會為了親人不懼生死的少年。

赤仙兒有點為人祖母的自豪,孩子長大了。

而且她還有點喜歡了,像她的親孫子!

清屏郡主嚇傻了,忙躲到母親的身後,有些不知所措。

長公主臉難看的跟鍋底一樣,拽著自己的女兒便要往外走。

代珩目光冰冷,拔出腰間的配劍擋住了長公主的去路,“今日誰也不能出去!等金吾衛過來!”

清屏郡主嚇得花容失色,顫抖著擺手,“二哥哥,我不出去,不出去!你把劍收起來!”

長公主強撐著氣派,冷聲道:“你這是在謀反?我可是當朝的長公主!你就不怕陛下處置你!”

代珩眼底堅毅如初,沒有任何的畏懼,“皇上那裡我自會去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