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小少爺?!」

舒雨微整個人縮成一團,在他身下一動也不敢動,她雙手捏著衣領,眨巴著眼睛看他,心亂到不行。

面前的人突然俯下身,惡狠狠地咬住了她的雙唇,越咬越深。

「唔唔……」

嘴唇被咬的生疼,她慌忙上手推搡晏謫江,但是無論她如何用力,卻仍然推不開半分。就在舒雨微情急之下,準備上腳踹他的時候,晏謫江突然鬆開了她的嘴唇。

「舒雨微,你若是再說出諸如此類的話,我就將你大卸八塊,吞入腹中,聽到沒!」

他說著,狠狠地掐了下舒雨微纖細的腰窩,疼得她喊出聲來。

她蹙眉揉了揉自己的腰窩,又順帶舔了舔嘴唇,一股腥甜的氣味霎時竄入口腔。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抹了把唇角,果真是流血了。

她又氣又無奈,乾脆撇過視線,不去看他:「你讓我留在府上有什麼意義呢?憶蘭是你的天命之人,她才是你該娶的天作之合,你非讓我留下,然後和別人共侍一夫嗎?晏謫江,我覺得彆扭,我做不到。」

聞言,晏謫江臉上的怒意竟散了不少,頓了許久,他突然嗤笑一聲,風輕雲淡道:「那你就去殺了她。」

「你知道我做不到。」

晏謫江捏著她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轉回頭來看著自己。他伸手撫上她的眼眉,聲音柔和不少:「那我去。」

他說著就要起身,舒雨微睜大了眼睛,連忙抱住他的胳膊,衝他喊道:「你瘋了?!晏謫江,你殺了她,是想繼續承受溯病的痛苦嗎?」

「我向來不信那群神棍的說辭。」晏謫江手指劃過她的嘴唇,沾上了一抹紅豔,又撩起她額前的碎髮,輕柔地將那抹鮮紅塗在她眉心的珍珠上。

舒雨微嘆息一聲,見他一副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也就懶得再和他賭氣:「小少爺若想我留下,就別殺她。」

其實她留不留下都於任務沒有太大的利害關係,她要走,也只是覺得沒必要再待下去罷了,然而很顯然,比起晏老爺,還是晏謫江這個瘋子她更得罪不起。再說那間醫館她也只是租借,晏謫江若是不高興了,一句話的事情就能讓她無家可歸。篳趣閣

最重要的是,溯病的痛苦他已經承受了二十多年,舒雨微實在不忍心看他日後還要繼續忍受。

晏謫江眸光一閃,盯著她的眉眼微顫,好耐心地問道:「一個妨礙你越獄的人你都能下得去手,怎麼憶蘭這個白眼狼你反而卻不願意了呢?」

舒雨微懶得同他掰扯,只淡淡道:「我圖什麼,小少爺難道不明白嗎?」

晏謫江雙眼澄亮,洞若觀火,嘴角是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他依舊裝傻充愣:「不明白。」

「那便不明白吧。」

她本來就因為嘴唇被咬破的事情心有餘氣,這會兒不踹他一腳就不錯了,哪有心思哄他開心。

舒雨微用力將晏謫江推開,坐起身來正要離開,卻忽然被晏謫江抓住後領,一把拉到懷裡。

他強行掰過她的臉,垂眼盯著她姣好的容顏,聲音悠悠,不帶惱意:「不願意說的話,就滾去地牢裡待著,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什麼時候再滾出來。」

舒雨微於是又雙叒叕被關到了地牢,這已經是她從常承瀟那兒回來以後,第九次被扔進來了。

她的話晏謫江確實是記到了心上,從踩高蹺一事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對她用過刑,但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她離開的這兩年裡,硬是叫晏謫江學會了關地牢這一損招。雖然以前他也會偶爾威脅她,讓她滾去地牢裡睡覺等等之事,但總是沒有如今這麼頻繁。

算了,她早都習以為常了,也沒什麼好計較了。

因為地牢的出口被關上,裡面頓時變得漆黑一片,但舒雨微還是十分精準地摸到了桌上的火摺子。她燃出火焰,點燃了牆壁上的燭火,又從老地方取出一把鑰匙,開了地牢裡那間小屋子的門。

她緩步進去,直奔桌上的饢餅而去,這是她十天前被關起來的時候餘留在這的,好在饢餅這個東西存放時間久,否則她這一天沒進食,早晚餓死在這。

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舒雨微雙手抱著饢餅就開始啃食,她邊吃邊尋思忖著事情,一臉發呆樣。

只吃饢餅太乾,好在外頭的水缸裡有涼水,雖然不一定乾淨,但她這會也顧不得這些,出去舀了一勺,便喝下肚裡。

吃飽喝足,舒雨微便沒什麼心思去想事情,她躺倒在床上,準備睡一會,休息休息,畢竟晏老爺若是知道她要留下,必定有所審問,她養足精神,才好跟他掰扯。

然而想起出府這件事,她頓時便又有了精神。

講真,有時候她是真不明白晏謫江是怎麼想的,出府又不是離開京城,他想找到她不還是隨隨便便的事情,為何一定要留她在身邊呢?若說以前的話,她倒還能明白幾分,畢竟自己臉上長著一顆能救他命的硃砂痣,可如今那道士都已經證明憶蘭才是他要找的人了,為何晏謫江卻還是不肯放她走?

莫非,是她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他探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