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1/7頁)
章節報錯
滎陽遇襲。
北蠻人以滎陽城四萬百姓做要挾,他們只要一物展霖項上人頭。
前線將此事送報朝廷,文武百官向來能為幾個字眼就吵得不可開交,此時卻都寂靜無聲。
聖上年事已高感染風寒耳鳴頭暈沒聽到奏報,揮揮龍袍衣袖,總管大人高喊:“退朝!”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兵法之中被運用最多最廣。
給,祁朝皇帝還不至昏聵到自斷手腳,爾後任人宰割;不給,放任四萬百姓性命於不顧,也會留個昏君的千古罵名。
高高在上的君王啊!只是想到自己,絲毫不顧及滎陽四萬百姓。
滎陽城的厄運伴著昨夜夜幕降臨,火把下一張張猙獰如野獸的臉,許多人都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噩夢。噩夢未醒,寒光一閃便就沒了性命。
所有人都被驅趕到街上,稍慢一點就會被殺死。寒風中,親人的血液濺到身上,從溫熱逐漸寒涼,漸漸凝結。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子、女兒被拖出去,耳邊傳來的慘叫聲映示著受到了怎樣凌辱。可終究無能為力,只能充耳不聞,如行屍走肉。
但即使行屍走肉也期盼著能多活一刻,被囚禁在只是畫了一個圈的‘牢獄’裡,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下一刻就成了圈外的屍體,被拖出去餵狗。
沒有人敢反抗,沒見有人反抗,所有人都在瑟瑟發抖,等待死亡。
北蠻人看不起中原男人的懦弱,但卻尤其喜愛中原女子的柔弱。
這些女子像剝了皮了小羊羔一樣鮮嫩,面板白且柔滑,軟若無骨,香軟適口。雖沒有資格誕育子嗣,但用來發洩最合適不過。
所以北蠻人毫無任何憐惜,因為不需要。肆意凌辱,用完之後隨手丟棄,如同一塊抹布。
有剛烈女子不堪受辱自盡以保清白。
某一瞬間,小喜也有這種想法,手縮在衣袖裡緊緊攥著一把剪刀。
目睹許多女子被強迫,被凌辱,絕望哀嚎,而她身上的禽獸卻在猙獰大笑......
太可怕,太可怕了......
他們來的太快,毫無預警,一下子衝入城中,不給任何人逃生機會。
拾得藏得很好,沒能逃出去,只來得及找一處藏身。北蠻人根本沒發現,但老闆娘發現了,驚叫著指向他藏身之處。就這樣,拾得也成了眾多‘羔羊’中一員。
若說這世上拾得最怕什麼?那就是北蠻人,他們根本就不能被稱作為人,是未進化的野獸,保留著嗜血本性。對他們的恐懼來自於心底最深處,在四年前兗州就埋下種子。如今再見恐懼更甚,忍不住觳觫,雙腿根本無法動彈。
每隔一個時辰會有北蠻士兵來數人數,一百人,帶到城樓上處死。
活著似乎只是為了迎接死亡。
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輪到誰?會是怎樣一種死法?
耳邊充斥著慘叫和狂笑,交織在一起,生命因絕望而黯淡。
拾得顫抖著,緊緊抱著頭縮成一小團,隱在人群裡毫不起眼。無人見那雙眼眸中光芒極亮極銳,亮得攝人。
拾得心中一直念著: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要活著!我要活著......
......
這世上什麼最可怕?
是人心啊!
隱藏在鮮活的人皮下惡毒腐潰到極致。
展霖在戰場上贏了北蠻人,卻輸給了自己人的私心。
蘇陽自請受罰。
朝廷任命展霖為北征大元帥,梁州、豫州、徐州、青州共五十萬人馬任憑調遣。滎陽屬豫州,與北蠻軍相對,緊鄰渭河,僅隔一線。地勢尤為重要,尤其是在這場戰役中。
而蘇陽負責與滎陽王交涉軍務,虎狼衛突然退守說是派去信兵報備,可是信兵死在半路,死無對證。滎陽毫無隔擋被北蠻撿了去。
展霖抬起眼,沉靜若深潭,一如既往讓人心安:“這不怪你!”
頓了頓,他看向在場眾將,卻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唇線略緊,微不可見。
“各部加強守衛,切不可再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