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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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兄,這真能行?!”李硯掂了掂手中的小紙包有些坐立難安。
“嘿嘿……”桌子對面低矮的肥胖男人搓了搓手,笑的一臉高深莫測道“你說別的,我韓老二可能不太行,但這東西,沒人比我更懂了”
說話的男子是渭城韓家的二公子,李硯曾經的狐朋狗友之一。
韓家在渭城經營多年,即使在城中一流商人世家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遠非李家這種根基不穩小家族可比,但李夫人卻一直嚴禁李硯跟韓二來往,並有些不屑一顧。
在李夫人看來,韓家雖家財萬貫人脈遍佈,但做的生意不光彩,生怕兒子被韓二帶壞。
韓家生意並非一般的貿易往來,而是不正當的皮肉生意。其最主要的產業則是渭城東臨巷的煙花街。
“你信我,這藥完全綽綽有餘,一點點就足以讓貞潔烈女乖乖就範,來我們樓裡的多少公子老爺用了都說好!”說著得意洋洋的衝李硯晃了兩下攥在手裡小紙包。
“這藥厲害就厲害在,它並不是直接藥暈,也不是毫無技術含量的催情。”韓二眉飛色舞的衝著好兄弟一陣唾沫亂飛的推薦,“首先,卸了女人勁兒,軟綿綿的小美人誰不愛?到時候她跑也跑不掉,抓撓幾下也不失為一種情趣,你只需稍等片刻,讓藥效完全發揮出來。這時,中招的小美人意識模糊,產生幻覺,看誰都是情郎,到時候——還不是心甘情願的任李兄你為所欲為”說罷臉上肥肉抖了抖嘿嘿笑了起來。
這烈性藥喚,回春。
李硯點點頭,抬手示意不遠處站著的侍衛上前。一陣耳語後,侍衛匆匆離去,片刻,手上託著一隻被綢布蓋著的托盤回來。
他笑了笑將托盤推給韓二。
“韓兄,此時若成,小弟感激不盡。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你莫要客氣,定要笑納!”
韓老二拿扇子挑開綢布一角,眼睛眯了眯,笑容瞬間堆了滿臉,站起來拍拍李硯的肩道“自家兄弟,何必說這種客氣話”說著兩人又是推杯換盞好一陣。
李硯站在李府門口,目送韓二離去後。
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腰間塞著的紙包,喃喃自語“本憐你孤弱,年歲尚小,不想這麼早的……奈何……”
剩下未盡的話消散於夜色的骯髒角落。
聞笛起了個大早。
李硯自那次事件後像是將她遺忘了,重獲清靜的聞笛又恢復了自己平靜安穩的小日子。每天讀書侍花自在無窮。
但今日跟以往大大不同,後院掌事張嬤嬤突然尋到鮮有人至的低等下人居住處,通知聞笛跟她一起出府採買。聞笛雖不明白為何從無交集的嬤嬤選了自己,但難得被允許可以出一次府,她欣喜若狂,上次出府還是去年聞笛幫管事跑腿送信,不知道現下外頭是什麼模樣了。
“阿笛!聽說你可以出府了——我能不能託你給我帶點東西”
“阿笛,你知不知道今天城主大人回城呀!你真有福氣!可以出去觀禮,一定很氣派罷!”跟自己同屋負責掃灑前院的春杏嘰嘰喳喳的拉著聞笛說話。她皺了皺眉看著聞笛,“也不知道嬤嬤怎麼想的,明明我更聰明機靈,卻選了你。”
聞笛笑了笑,對春杏道“可能看整府就我無關緊要所以才讓我去吧,前院可是我們全府的面子呢,每日多少貴人來往,春杏姐姐可是一時都離不得,全靠您主持大局。”
這話換稍有見識的人聽可能就噴笑出聲了,一個小小掃灑下人,有什麼可主持大局的。但春杏卻被聞笛捧的飄飄然起來,越發昂頭挺胸,看聞笛也沒有了一絲不順氣,越發跟聞笛親厚,笑著道:“也不知城主大人到底長什麼樣呢,這麼多年了,走到哪裡都帶個破面具,我猜他定然貌醜無比,只能遮起來,這麼說也無甚好看的,我真同情你,要被那姓張的老嫗婆使喚嘍,嘖嘖嘖。”春杏嘴上說著同情,但神色全然的沾沾自喜,就像是自己撿了什麼大便宜一樣。
聞笛暗自搖頭笑了笑,這春杏真是從沒變過,心思一如既往簡單又險惡,見不得身邊人一丁點好,只會無窮打壓別人。
聞笛收拾妥當以後便等在院中等張嬤嬤,過了片刻,張嬤嬤從屋裡出來,三角眼打量了聞笛許久,而後把所有包裹全部遞給聞笛,示意聞笛可以出發。她籠著手趾高氣昂走在前頭,聞笛被包裹壓的喘不上氣沉默的走在後頭。
聞笛被她看的那一眼只覺非常不適,像是在打量什麼貨物一樣,直盯的她渾身發毛。
渭城並不只是獨立的一座城池,實際上它的勢力範圍廣大,十二城在渭城周圍環繞,皆為它的附屬城。只因城主府坐落在此處,所以此地漸漸的發展成了十二城的主城。
渭城連帶周圍的十二城遠離大都,與相鄰的上召國接壤,自給自足,偏安一隅,卻是新月國最奇葩特殊的存在,只因城中的管理一向由城主安排,朝廷從不插手過問,但按理來說這等軍事重鎮不該這般放縱。
但朝廷還真就這麼任渭城自由發展下去了,各種傳言四起,百姓們眾說紛紜,但目前最靠譜合理為眾人深信不疑的說法是——城主柳逸塵實際上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今皇帝老兒不能輕易動他,肯定是因為自己最後坐了皇位,無顏面對大哥的兒子。
但也有傳聞說城主聽了此說法惱火非常,直斥城中百姓太閒。
百姓又一致覺得城主耿直,紛紛讚揚他不拘小節。唉,城主濾鏡有時候就是這麼可怕,有了柳逸塵異常惱火的傳聞,大家更覺得此說法可靠,一定是戳了自家城主的痛腳了。百姓們自認非常體貼的不再提及,但每個人都預設了這個說法。
渭城實在是很難評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