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天裡,秦悅賴著不肯走,還試過假裝外賣員,想爬水管道,試圖進來。

都被安保及時發現給攔下來了。

安保隊長不知道兩人的私怨,鑑於秦悅是祁北伐公認的未婚妻,除了阻攔,他也不敢真動真格。

萬一出了什麼事,祁北伐反過來追究,他們可擔不起責任。

聽完秦悅乾的好事,祁北伐道:“把她趕走。”

“這……”

安保隊長遲疑。

“躲在車裡,就找拖車。人不死,出了任何事,我負責。”

秦悅那女人,典型的狐狸成精,比泥鰍還滑溜。

祁北伐不覺得幾個保安真能把她怎麼樣。

既然是她求著不見他,那他就如她所願!!

男人聲音冷漠至極,安保隊長渾身一顫,應了聲就退出了出去。

門一關,偌大的辦公室恢復寂靜。

祁北伐摸了根菸點上,兩指捏著眉心,他吐出一口濃煙,闔起的雙眸複雜深沉。半響,他夾著煙的長指拉開抽屜,將裡面的相框拿了出來。

是曾經他跟秦姿的合影。

少女清純嬌羞站在他的身側。

他其實並不是經常想起過往的回憶,甚至不願意去想。那太傷,太讓他不捨。隨著時間點沉澱,他所懷念的,更多的是少女的美好。

是那段他自認為不參雜任何事物,純粹的感情。

可如今看來,真的純粹麼?從沒有愛過他,從沒有喜歡過他……

怪不得他只是牽她的手,她都羞澀的抬不起頭,他那麼小心翼翼的呵護,自以為是的,捨不得褻瀆她的聖潔。

到頭來,卻是一場笑話。

她根本不是害羞,只是本能排斥他的觸碰,生怕讓他察覺她的不對勁,才每次都低著頭不敢看他吧?

怪不得,半年多前,她信誓旦旦,她一定會離開,不會對他有半點心思肖想。

怪不得,她為什麼非要那條項鍊,那才是她出現的目的吧?!

樁樁件件,從前從未去細想的事,彼時穿起來,竟如同刀子一般,寸寸割著祁北伐的心臟血肉,讓他痛不欲生。

祁北伐忽然想起了五六年前,她離開時說的那一句:祁北伐,你一定會後悔的!

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後悔,他確實後悔了!

後悔跟個傻子一樣,被她戲耍了整個八年,竟然還天真的抱著幻想,幻想一個早已經拋棄自己的女人,心裡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祁北伐赤紅的眼瞳席捲著陰霾,嚥下喉嚨間的腥甜,大手將相簿扣在了桌面,發出嘭的一聲聲響,相框玻璃支離破碎,在桌上濺開。

男人偉岸的身軀,無力的倒在老闆椅裡,他捏著菸蒂,閉上的鳳眸,暴戾的氣息,縈繞不散。

祁夫人這週一直在海城出差,處理一些專案事宜,順便到了分公司裡視察。

剛回來,就得知了祁北伐腦溢血住院的訊息。

剛下飛機,祁夫人就風風火火趕回了公司,直奔祁北伐的辦公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