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福村買地賣地是件大事,何況這回他們家決心要買的地還不少。

眼下有兩塊地聽起來最適合自家買進,其中一塊就是在永福村,有五十畝,不過並不連在一起,是建昌縣一個地主家的田地,聽拖打聽的人說,那五十畝地分成兩塊,一塊在村西,一塊在村東,各自差不多有二十五畝,這回是地主家要南遷,所以要把永福村的這兩塊田一次性賣出去,因為人家走的急,所以只要現錢。

另外一塊地離永福村稍遠一些,不過離建昌縣很近,是一整塊田地,賣的也不著急,離水源也近,聽起來似乎處處都很合適,不過程元卿一聽還是在心裡一下子否定了這塊地。

原因在於這塊地的主人姓馬,而且聽幫打聽的人說下來,程元卿覺得這個性馬的商人,很有可能就是當初大竇氏想把程元月賣給那家做小的一戶人家。

她沒忘那馬富商都年近古稀了,家裡一群小老婆,還琢磨著在娶呢,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他家的地,再便宜也不能買!她根本不想和這家人再有一點牽扯好不好。

程元卿在桌子底下拽拽包子爹爹的袖子,想要提醒一下包子爹爹。

程時年當然也不傻,他也想到了程元卿想到的那件事,就立刻定下說。

“咱們家不在城裡住,要離城裡近的地也沒用,照看起來也不方便,就買村裡的地吧。”

這是要買永福村那兩塊分開的田地了,其實對於一家子耕種,當然是田地連在一起方便也好打理照看,可是程時年一家明顯買了地多半是用來往外佃的,所以在不在一起,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和幫打聽的人約定好了時間,程時年又領著一家子人看過即將要買的田地,很快就和賣家簽了紅契,一共花去了一百三十兩。

這麼一折騰,就到了回永福村的日子。

不同於來時的拮据,這次程元卿一家人可以說是真正的滿載而歸,秦氏的包袱裡裝著他們剩下的三十兩銀子和地契,一路上就怕被人搶了包袱,一直緊緊抱著。

一家人臉上都洋溢著即將歸家的喜悅,絲毫沒有遠行的疲憊。

建昌縣的跨院再好也不是家,從老屋分家後的新房子,才是他們一家人的根基。

然而隨著驢車行的離縣城愈來愈遠,程時年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時候即將秋收,照往年莊稼的長勢來看,田地裡應該已經鋪滿了顆粒飽滿的糧食,而現在一眼望去,一顆顆莊稼稀鬆的在地裡分佈,有的地裡甚至乾脆枯了一半。

程時年糾結的望了望天,才想起來他們一家人在縣城忙活元合酒樓的事,好像忽略了天有多久沒下雨,好像從他們進城前就未有降雨,到進城住的這段時間,大約有一個月了吧?

程元卿看出程時年的心不在焉,還以為是他還惦記沒給老屋稍節禮而不安,就想了個話題岔開。

“咱們買了地,要種些什麼?”

程元月就接著道:“種黍米!這樣咱家就不用買米了!”

“那還不簡單,可也得種些菜啊,不能單吃米,大姐和我都愛吃土豆,咱們還得種上土豆!”

秦氏笑望著兩個閨女,心情也是未有的好,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