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南疆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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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購置的公雞、藤曼放置在車裡,我們仨來到酒樓恭候勢要反抗猿承喜的蠱師們。
據李四相說,成年公雞的血加上藥粉可以驅趕大部分蠱蟲,而車裡放置的藤曼則是一種叫做麒麟甲的植物。
因其藤曼上樹皮寸寸龜裂形成鱗甲狀得名。
王實取出一小塊兒在桌面上切開,血紅的汁液流出,跟血一樣粘稠,暴露在空氣中不久便慢慢變為深黑色,肉眼可見桌面被腐蝕出了一個很淺的小坑,直至汁液完全變黑,腐蝕停止。
王實好奇說道:“這東西怕不是憑腐蝕性驅蟲吧?人沾上也會受不了,別說蟲子了”。
實則不然,根據李四相描述,這東西可以入藥,外用內服都有一定的驅蟲效果。
說著她將那小段兒的麒麟甲斷口防止在手心,奇妙之處在於,幾滴鮮紅的汁液於掌心之中久久呈現血紅色不見變黑。
我問道:“會不會是溫度的原因?”。
李四相愣了愣,說她從來只知術數的因果和功效,從不會深究其是如何發揮作用的,這一點上自認不如我。
趁著蠱師們沒來,我向服務員要了杯溫水,又拜託王實買了個溫度計,將一小節藤曼泡在37度左右的溫水中,果然溫水被染成血紅色,久久不見消退。
只要麒麟甲處於近人體的溫度,便不會變黑產生腐蝕性,其驅蟲的功效大概是藥性所致,並非是源自其腐蝕性。
為了印證這一結論,也為了見實麒麟甲的功效,我將那杯溫水喝下,不一會兒腹部疼痛難忍,去了趟廁所將前幾日被猿承喜老婆種下的情蠱給拉了出來,幾條手指粗細的紅色蟲子,死在我體內不知有多久了。
畫面太過噁心,我差點兒沒吐出來。
回到餐桌,蠱師們也到場了,僅有三人,想當初我打電話可是打了十來個啊,都是紛紛答應,真要見面兒,卻只來了仨。
我客氣地跟三人打過招呼,他們卻捏住鼻子往後捎了捎,難道是我身上有廁所的味兒?
尷尬地聞了聞領口和肩上,並沒有啥怪味兒啊。
幾秒後,其中一個胖子面露難色地問道:“一謙兄弟,你是不是服用了麒麟甲?”。
“是的,沒錯兒,這你們都聞得出來?”
另外兩人一言一句的補充著,大概意思是麒麟甲對於蠱師來說就像菸草,不吸菸的人會對菸草特別敏感,不一定會噁心但總會覺著不舒服。
言歸正傳,
蠱師三人中,胖子叫做宋希;長髮男叫做魏淼;中等身材的人叫做林志遠,分別都同猿承喜有過節。
簡單自我介紹後,達成了共識——剷除猿承喜的派系。
至於最終殺還是不殺,他們交換了眼神,搖了搖頭。
“您雖開了個好價錢,咱仨跟猿承喜也有過節,但人命關天,即便是作惡多端的人也該有自己的命數和因果,想必您精通風水術數比我們更加清楚。成事之後,您怎麼處置猿承喜是您的事兒,同我們仨無關”
行吧,其實能散了猿承喜的子弟,毀了猿系一脈窮盡心血培養的蠱蟲就行了,身無利刃,僅剩飼養蠱蟲的抱病之軀,日後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實在不成,屆時我拜託李四相動手便是。
我問道魏淼他們有何計劃,咱六個是直衝猿承喜的府邸還是約到特定地點再發難。
三人笑了笑,說著我不懂行。
不同的蠱師根據飼養的蠱蟲不同在特定地點能力會有極高的浮動,可要是在猿承喜家中,他們仨加上我們仨都毫無勝算。
蠱師能夠攜帶在身上的活蠱是有限的,即便以身飼蠱蟲也有數量限制,在猿承喜府邸發難,誰知道他家底兒到底有多厚?
“一謙小友,蟲山蟲海見過嗎?”
我搖了搖頭,
宋希接著說道:“96年南邊兒的蝗災知道吧?滬寧市郊區,鋪天蓋地的蟲子把莊稼啃得是一絲不剩,最後請了陳家出面,連下了好幾天的暴雨,才算了事兒。猿承喜的家底兒怕比那群蝗蟲還多。”
陳家?
我不禁想起陳家的《鬼容區》殘卷,據諸葛焱說,陳家的殘卷主要為操縱天地之間的氣,竟能操控天氣,求雨得雨?
“而我們仨同為南疆的蠱師,對猿承喜不利的地點對我們仨同樣不利,氣候同樣重要,不能太冷不能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