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相如約而至,頭髮比上一次在滬寧市見面又稍長了一些,看起來終於有點兒女子的模樣,英氣仍大於美貌,於其誇她漂亮倒不如誇她好看。

身側跟著的王實倒和初次見面兒沒啥兩樣,換了身衣服,保安制服換成了一身黑色西裝,從小區保安變成了集團安保。

上來跟我熱情地打過招呼,說是上次關於她妹妹的事兒,還沒來得及跟我道謝。

客套一番後,李四相將其支開,拉著我在巷子裡抽了支菸。

我跟她交流起從老張那兒得到的資訊。

“蛇化蟒化蚺化虺化蛟化角龍,登天造化並非就一定得是這個步驟,鯉魚躍龍門,地龍化龍,那也是龍”

不同於蛇、龍,斬首後即死亡,地龍的生理機構呈環狀,同尋常的蚯蚓一般,橫切後,兩段兒身子各自又會重新變成新的個體。

其實幾十年前,龔辰的叔父輩中一人便是川雅百丈的科考人員之一,他曾將那地龍斬下首級帶走,可那東西不但沒死,反倒取走的那部分也活了。

李四相回應道:“看來那地龍首便是龔辰從默默無聞的東北龔家支脈發跡的根基了”。

一方面兒為了阻止龔辰收集十二生肖納為己用,另一方面兒我倆還得找個空當去龔辰的東北老家看看,那地龍首該是制衡龔辰的關鍵。

身為內部人員,李四相阻止龔辰湊齊十二生肖最為方便;去東北龔家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我身上。

談吐間李四相成熟了不少,身上紫金氣渾厚,雖有煞但無大礙,引雷術數劈死的人氣運並沾不了多少,況且她動手製裁的倆人都是自身有果報的人.......

看來不僅術數方面成長了,心性也沉穩了不少。

“欸,你在申猴洞內得到的先天金氣怎麼都快沒了?”,李四相玩味地看著我,“莫不是破了童子身吧?”。

既是被她發現,我只好不再隱瞞,將有關趙玥兒的事,告訴了她。

丟掉煙,她淡淡說著男歡女愛很正常,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不然那還是活人嗎?

見她態度開明,我不知是該高興亦或失落。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她再點一支,我則推辭了,“龔辰為了找齊十二生肖中的異能者,要麼主動製造,要麼每日勤於占卜。即便找到了,或者培養出來一個,也會有中途病逝,或像你一樣退出的人。幾十年至今,龔辰手裡能用的生肖包含我在內僅有五人。怎麼你一路上就碰到了倆呢?”

的確,李四相不提醒,我都沒注意,真是自個兒走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當初龔辰親口否定過我,並非什麼天選之人,答案應該不是這樣。

仔細想想,一路以來的行程規劃基本都是隨遇而安,趨利避害....身邊有能引導我發掘十二生肖和未卜先知的人麼?

好像還真有一個,我回想起那三個錦囊——諸葛焱。

“會不會諸葛焱就是龔辰找了很久卻尋覓不得的子鼠?”

李四相搖了搖頭,關於這點她無法確認,開眼望氣本事雖有,可李家的《鬼容區》畢竟是殘卷,細而不全,況且單論開眼望氣,她並不如我一般,屬戌狗有天賦。

生肖榜中關於丑牛的描述是——力大無窮,靈魂出竅。

寅虎則是——百獸之王,號令山林。

簡單來說,李四相可以短時間內爆發紫氣;王實則能操控動物,譬如在滬寧豪宅對張維發起攻擊的那群流浪貓。

“說說吧,為了那個趙玥兒同南疆最陰狠殘忍的蠱師對抗,值得嗎?”

王實莫名其妙地拎著兩隻公雞走了回來。

“那咱倆同龔辰鬥又是為了什麼呢,為你口中的正義和蒼生?”

互問不答,相視而笑,道不同,亦可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