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骨火的包圍下,我和李四相根本不敢輕舉妄動,那白髮男子卻用提前備好的屍泥覆蓋了體表,將屍體反過來後,可見長著長長尾椎骨的骸骨竟是一具人的骨骼。

雖然從身後看極為相似,但人骨和猴骨有著最明顯的頭骨區別,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出來,再不行看牙齒也能明白。

猴科的動物是有獠牙的,人則沒有。

竟不想,這白髮男找的不是機緣而是這具骸骨。

泰南曼然在很久以前有一名白衣言靈師,皇室血脈,以蒙昭為姓,以封地曼查拉為名,前來求他祝福的人絡繹不絕,所受祝者皆在一定程度上心想事成,名聲大噪。

因其消瘦似猴且為申年所生,出生時尾骨凸出一小塊兒,神似靈猴,又被叫做白衣猴王。

可再靈驗的風水大家或言靈師都逃不出自個兒的命數,在病逝那年,曼然的人們抬著他的屍體,同扮演金翅大鵬的人同坐一個轎子,將其送過了往生橋。

過了往生橋,到了瀑布處,該過河的過河,凡人不敢多看一眼。屍體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從此世人更加篤定白衣猴王的身份,更是為其在曼然的曼查拉縣設立了專門的寺廟供後人祭拜。

聯想起白髮男口中關於十二生肖用特殊法子走捷徑開神通的方法,面前這具長著長尾的屍體該是白衣猴王沒錯了。

白髮男朝著骸骨作揖,徒手取下尾骨後,洞內的骨火逐漸消散。

再回過神來,睜眼我們仨回到了那個分叉路口,身後則是一身是血的龔九齡和臉色蒼白的小姨,都被陳術用手拎著。

在白髮男的示意下,陳術方才將我小姨鬆開。

“小姨!”,我慌忙攙扶住被嚇壞的小姨,“你怎麼跟著到這兒來了?”。

見小姨不說話,我扭頭質問龔九齡,可對方張嘴鮮血滲出,舌頭已然被割掉!向下一看才發現他的雙手手肘處被折斷,怪異地扭曲著。

見此場面,我被嚇得一個踉蹌,撞在巖壁上,腳邊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

嗯?正是剛剛洞裡的那具骸骨,我們仨難道在原地根本沒動過?而那骸骨因隱藏在岔路的角落,我們仨一開始被岔路所吸引沒有注意到左右兩條岔路中間還有極為隱秘的一個小空間。

“不要亂,於一謙兒,很快你就和整件事兒沒關係了”,李四相的語氣更加冷淡了,“頭一次,她叫了我的全名,想起最初在小姨家相見,互相介紹後,她一直都是叫我謙兒的”。

小姨在我身側小聲關切李四相這是怎麼了,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一時我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說先從這裡出去。

忽而,右邊那條岔道傳來異響,沉重的腳步聲逼近,原本進入右邊那條道兒的趙敬民狂奔而出,雙目被腕處,七竅流血,樣子極為可怖。

可是更恐怖的來了,在他徑直跑出後,岔路里的沉重腳步聲並未停直。

白髮男驚呼一聲不妙,吩咐陳術和僅剩的面具男守住路口,拿著那長長尾骨飛快朝洞口奔去,剩下我們幾個來不及蒙逼,亦是跟著白髮男衝了出去。

奔跑時我拉著小姨,頻頻扭頭,恰好看見最後一名面具男摘下了羊頭面具,那張臉同樣是佈滿了疤痕,五官竟和白髮男子極為相似,莫不是有血緣關係?

隨著他摘下羊頭,陳術手中的手電也熄滅了,最後所見一幕是一個渾身黑金氣的人影同二人扭打在一起。

巨大的嘶吼聲,雷聲迴響,暴雨聲,小姨的尖叫聲,腳步聲,混成一塊兒,等到跑出洞外,我腦子早已宕機,沉浸在方才的恐怖中,久久不能自拔。

天空一聲驚雷,才將我從失神中再次叫醒。

“殺了他,李四相,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道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