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香又燃盡了,這一次白髮男示意我和李四相停下,不要再繼續往前。

看來他已經看出了其中端倪,此時,李四相身上金氣比最初入洞時不知暴漲了多少倍,原先一絲遊曳於周身紫氣中的金氣,現在卻已多到可以包裹住一身紫氣。

而我身上則是一身純粹的金氣纏繞,有了先天炁,尤其是金炁,以後要修煉術數累積紫氣都是順手拈來的事兒。

反觀白髮男身上金氣雖和李四相一樣多,可比起入洞前那磅礴威壓,弱了不止一頭。

洞力寬窄容不得他靠前成為第一人,想反悔早來不及了。

“小子!想不到今兒我竟著了你的道了”,白髮男話不多說,一把將身前的李四相摁倒在地,我也被波及到,倒地的李四相前半身重重壓在我身上,使我動彈不得。

洞的寬窄僅容一人透過不假,可高度還是有足足兩米多的,白髮男要爬過我倆去到最前方,倒也真是攔都攔不住。

白髮男迅速爬過我和李四相,就在快要透過我頭頂時,我用力扯住了他的腳踝,卻被李四相一把拉開。

“你幹嘛,李四相!瘋了,前邊兒是天大的機緣,可不能讓這白髮男過去”

只聽李四相冷冷回覆道:“你才瘋了,幹完這件事兒,你就出局過你的小日子,我也能跟著前輩學真本事,別多事!”。

猛然,我回過神來。對啊!我剛剛是怎麼回事,居然為了虛無縹緲的金氣證道入了魔一般,不願他人分享這機緣,說起來我是決定要退出這危險一行的啊。

白髮男透過時,順便朝我臉上踹了一腳,算是再給了我一個教訓。

三人起身後,白髮男邪魅笑道:“小子,學學你李家同門,再跟我耍小心眼兒,別怪我出爾反爾,今天你分到一身機緣,算你的造化。做人不要貪心,先天之炁太多又缺乏引導和修煉你把握不住的”。

路上,李四相說能量歸於自然,當人享受到後難免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境界。不少修行術數的人,尤其是大氣運大機緣者,往往在途中會產生好似心魔的東西,瘋狂迷戀於先天之炁即機緣氣運,而匱乏基本,導致誤入歧途。

在李四相說話時,白髮男偶有駐足,像是被戳到痛處,但又並未言語。

終於到達末尾處,小小的洞府內四面為石壁,又到了無路可走的境地,不同的是這一次石壁上均刻有梵文古語,無法看懂,莫不是些關於機緣的記載?

在白髮男示意下,我閉眼認真看了看,洞內湧出的金氣均為石壁上古文所出,雖細小卻頂不住其連綿不絕。

仔細觀察下,並非每一個字都有金氣滲出,唯有幾個形狀似人的字兒在溢位金氣。說是字,看上去更像是畫,一個長尾巴有四肢的東西在舞蹈。

白髮男將一模黏稠的紅色液體倒在我手上,示意我挨個兒將冒金氣的字兒點上,每點上一個字,我便感覺身上的金氣沉重了不止一兩分,從最開始的呼吸暢快,神氣清爽,漸漸變得燥熱起來。

“這是硃砂混合著黑狗血,可以破煞,同樣可以破靈”

白髮男手中的燭光隨著我點選古文的節奏搖曳。

當點完最後一個古文時,蠟燭熄滅了,白髮男手中的三柱香卻猛烈燃燒起來,火光大作。

洞內發出詭異藍光漂浮在空中,周圍被點亮,一具骸骨靜靜躺在角落裡。

我欲伸手去觸碰藍光卻被李四相制止,同時學著他倆捂住了口鼻,用紅菱系在口鼻處。

李四相提醒道:“別碰,那時骨火,更不要吸入體內,難以去除,不死多少也得沾上氣運”。

不同於墳場周邊的磷火,這骨火像是更為詭異的東西,讓人難以捉摸。

白髮男身上塗抹上一層厚厚的黑色屍泥,將那長著長長尾巴的屍體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