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壯漢是一身顆粒狀灰黑氣即為常說的煞氣,身上有煞氣的人,不說殺過人吧,至少都是打架見血的主。人不比鬼神,尤其煞氣業障重的人,惹了不免一身麻煩。

不說望氣師和風水先生,即使是一個有理智的普通人都不會去招惹這倆13,偏偏李四相今兒就跟吃了火藥一樣,上去就開打。

小姨也想上前卻被我一把拉住,老闆娘吃了癟也不生氣,反倒極力拉住其中一個壯漢,讓我們仨快走。

後廚的仨夥計們聽到前廳的打鬧聲,跟著衝了出來,場面頓時混亂,扭打成一片,我正忙著撥打191電話。

李四相指定哪根筋不對,明明對方都帶上了開刃的指虎,硬要上去拼拳,上腹被劃開一個口子都不退讓。

突然一聲巨響,在場的人都停止了動作。那被老闆娘抱住的白人壯漢撥出一把頗有年代感的左輪,一發射向天花板後,舉起頂在李四相的腦門兒上。

我小姨急中生智:“我們是炎夏人,你不能殺我們!”。

老闆娘連忙翻譯過來,那壯漢才喘著粗氣將手中的左輪放下,隨即另一人狠狠給了李四相一拳,他被打暈在地,臉也破了相。

說了句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後,拉著門口倆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兒轉身離開了。

飯是吃不成了,我和小姨在老闆娘的陪同下帶著李四相去了最近的診所,醫生撩開李四相的衣服,肚子被劃開了一個口子,好在不是很深。

就在給李四相縫針時,我注意到,這小子怎麼胸腔那兒還纏著繃帶?莫非是什麼隱藏秘術?

正當我低下身子想要仔細看一看的時候,小姨忽然揪住了我的耳朵。

“看什麼看,非禮勿視懂不懂?”

老闆娘和我同時看向小姨.....問道:“什麼意思,非禮勿視,難道李四相他?”。

小姨面露難色,勉強點了點頭。

不會吧?我跟李四相待了這麼幾天,居然一點兒都沒看出來?一時沒想起來,印象裡真沒見他上過廁所。

訂機票的時候,也是他訂的,都沒跟我提報銷的事兒。

在確認沒事後,老闆娘就離開回店裡了,我倆也就帶著昏迷的李四相回到了所住的酒店,一路上我和小姨都沒開口說話,氣氛頗為尷尬。

我還在擔憂那倆皮條客會不會繼續找我們的麻煩,小姨倒是認為今天李四相的做法很對,只是方式衝動了一點。

&n人傻了,她倆真把自己當救世主白蓮花了,這是泰南,我們屬於遊客,自己一身麻煩事兒沒處理乾淨呢,就要管別人家的事兒。

回到酒店,看著那黑氣瀰漫的雕塑,氣不打一處來,恰好這個時候李四相醒了。

他躺在我床上想要起身卻使不上勁兒,撩開衣服望向上腹的傷口,從我所坐椅子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裹胸,於是我撇開了目光。

對方好像也注意到了這點,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我是....”。

“是什麼是?”,我搶先打斷,“你丫今兒怎麼回事,要不是小姨及時說我們是炎夏人,指不定那鬼東西沒害死我們今兒就先被皮條客給弄死了”。

咳嗽了兩聲,李四相弱弱地承認是自己衝動了。

接著她將那晚同我小姨講的事兒完完全全過了一遍,她本名叫做李勝男,自小跟著父親母親生活,李家連續兩代都是女兒身,她本該像母親一樣不參與家族的事務。

可李二藝年事已高,自己不接手,老爺子駕鶴西去,西北李家就沒了。即便如此,李二藝直到臨終也沒教李四相多少,原來不是李四相不學本家術數,李老爺子不教罷了。

直到有了自己的手段,才改名為李四相,從父親家回來,接老爺子的班。

作為小女孩兒長成女人或者說假小子,她們倆才最明白那些小女孩兒所受的苦難,才更加義憤填膺。

加之李四相說她在寄宿學校的時候便認知情況雷同的女孩兒,當時沒有作為,後頭女孩兒自殺了,她才幡然醒悟,感到深深自責和愧疚。

也是那件事徹底啟發了她,堅定了她從事風水術數行業的決心。

當收拾無法透過正常手段懲罰惡人的時候,可以必要地使用一些術數手段!

“是,你神通廣大,那剛才當面那麼拼幹嘛?”,我走到她床邊扯起她的衣領,順手將跌打藥遞給了她,“行了,意識到錯誤就行,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