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語氣不耐了起來,直郡王縮了縮腦袋,不敢再繼續問了,算了,他從其他人嘴裡打探訊息吧。

直郡王不敢去騷擾康熙了,但是,還有一人,這人一直在持續不斷的騷擾著康熙。

這不是旁人,正是康熙唯一的嫡子,也是廢太子,愛新覺羅胤礽。

胤礽被廢了之後,康熙把他關在了毓慶宮,到底是自己親手拉扯大的孩子,儘管謀反了,但康熙也捨不得下狠手整治,他只是把胤礽關在了毓慶宮,其他的吃穿住玩這些方面並未虧待他。

胤礽在毓慶宮裡反省。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情緒也穩定下來了。

他記起康熙待他的好了。

看看,他都謀反了,可康熙沒虧待他,不僅好吃好喝的供著,有什麼新鮮玩意兒了,也一直想著他,他和從前比起來,也就是沒了忙碌的政務和人身自由。

這樣的父親,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對比他的畜生行徑,他真是不配當人。

胤礽越想越懊悔,於是經常痛哭流涕,經常給康熙上請罪摺子,原本康熙懶得搭理他,他的摺子一概不看。

可時間久了,康熙心中的怒意和寒心漸漸消退,於是他也開始看胤礽的摺子了。

胤禛的摺子,裡面的內容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除了固定的請罪,其他內容都是嘮家常,如同他年幼時那般。

這種嘮家常,真的很容易擊中康熙心中的柔軟之處,他忍不住開始為胤礽打算了。

直郡王吧,斷了一隻手,這輩子都沒有當皇帝的可能了,而且與他的老四也沒有深仇大恨解不開的矛盾,只要老老實實的,那他的老四也不會虧待他。

可胤礽不一樣啊。

胤礽與他的老四,那過節實在是太大了,他現在護著,胤礽能待在毓慶宮過安穩日子,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那胤礽怎麼辦呢?

一考慮胤礽的未來,康熙對胤礽的態度自然就溫和了,於是胤礽就敢在摺子裡說一些敏感的話題了,他雖然被在毓慶宮,但守著毓慶宮的侍衛也會向他露一點兒外界的訊息,讓他不至於與世隔絕,於是他知道了溫憲想要和夏寶麥比試的事。

提及夏寶麥,那胤礽可就要跳腳大怒了,他落得如此境地,夏寶麥就是直接的導火線!

若不是夏寶麥冤枉他,那他也不會發瘋的要去挖貝勒府,若不是挖貝勒府,那他的怒氣值也不會一直飆升一直飆升最後終於燒滅了理智搞謀反。

所以,他有此下場,夏寶麥絕對是最大的功臣!

如今,溫憲想要孤注一擲背水一戰,那他肯定要推波助瀾呀!

於是,他開始在請罪摺子裡暗戳戳的打探溫憲到底想比試什麼。

康熙的眼睛多厲害,他問的隱晦,但康熙一看便知,然後康熙煩躁了——康熙自然記得胤礽與夏寶麥的恩怨。

但他能怪罪夏寶麥麼?

不能。

胤礽猥褻夏寶麥有人證,證據確鑿,他得給夏寶麥一個交代,他無法偏袒胤礽。

可他能怪罪胤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