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爺眼裡,太子爺和直郡王半斤八兩,皆是一身壞毛病,與他心中的明君形象相去甚遠。

大清若是交到這兩位手上,那前途真的堪憂。

他只想輔佐明君,這兩位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明君的話,除了這兩位,比他年紀大,比他爵位高的皇子,只剩下三阿哥誠郡王了。

要他輔佐誠郡王,那還不如他自己去爭那個皇位。

四爺心中小算盤撥得噼裡啪啦響,此時對上直郡王,若是直郡王聊閒事,那他給出點評,若是直郡王讓他站隊,那他就對康熙表忠心。

很快,直郡王失去了耐心。

費了半天唾沫,這老四一點兒都不動搖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次就出一回血吧。

心裡頭這樣盤算著,直郡王端著酒杯,慢悠悠的問,“老四,聽說這次萬壽節的壽禮,你還未尋著合適的?”

四爺聞言微微一笑,“大哥聽誰說的?”

“你只說是不是吧!”

“庫房裡有幾樣珍品,皆精妙絕倫,難分高下。”

這話倒也不假。

四爺的庫房還是有好東西的,他的養母,也就是孝懿仁皇后,把她的嫁妝留給了他,若真尋不著合適的,那他可以從孝懿仁皇后的嫁妝裡挑件珍品。

“不用尋了,我這有更好的。”大阿哥聽了四爺這話,拍了下桌子,然後起身,抓住四爺的手臂拽著四爺往外走,“走,去我庫房,我給你瞧瞧真正的珍品。”

四爺“……”

直郡王口中的好東西,是一株將近一米高的珊瑚。

這麼大的珊瑚,著實罕見,更可貴的是這株珊瑚還通體呈粉色,像是一株開花的樹,在燭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稱得上美輪美奐。

饒是四爺見多識廣,瞧見了這株粉珊瑚,瞳孔中也閃過詫異。

直郡王很得意,“老四,你拿這株珊瑚當壽禮,絕對能將眾多兄弟都壓下去。”

四爺“……”

他出這風頭做什麼?

太子爺剛送給胤祥一口黑鍋呢。

於是,接下來就是俗套的一幕,直郡王非要送,四爺堅決拒絕,兄弟倆在庫房足足扯皮了一刻鐘,直郡王這才退了一步。

但他也鄭重的許下承諾,“老四,萬壽節之前,你隨時都可以來取這株珊瑚。”

“謝大哥美意。”四爺做出感激的模樣。

從直郡王府出來坐上回貝勒府的馬車,四爺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難得顯出了疲色。

一晚上大腦都在高速運轉,時時防備,真是比練習騎射還要累。

馬車走在街道上,晃晃悠悠的,莫名的,他想起了夏寶麥。

雖然這十年間,他從未看透過她,但是最近幾日,他待在她身邊是真的放鬆和愉悅。

和她在一起,不用想旁的,欣賞她那張臉就成了,一顰一笑皆是風景。

不知道這小女人現在在做什麼。

一路上,四爺腦中想的全是夏寶麥,等回到府內,他徑直去了正院。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很晚了,但夏寶麥依舊在跨院裡研究雞蛋糕,瞧見男人出現在跨院門口,她登時美眸一亮。

“爺,您回來啦!快來瞧快來瞧,看我做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