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在昨日那個爐子旁邊,又多了一個更大的爐子。

“爺,我今日做了好多雞蛋糕,比之前的更大,更軟,更圓,也更好吃,連翹她們幾個簡直要把我誇上天了!”

伴隨著夏寶麥這話,一股香甜的味道包圍住了男人,而此時,他也瞧見了夏寶麥今日的成果。

“咦?”他瞳孔中露出了訝色。

眼前這個東西被放在白玉盤子裡,圓圓的,跟個團扇似的,有一指來高,顏色是橙黃色,看上去很是誘人。

這正是今日夏寶麥的“研究成果”——戚風蛋糕。

這戚風蛋糕和傳統的老實雞蛋糕比起來,更鬆軟,更香甜,當然,外觀也更好看。

“這個若是拿去送禮,不會丟您臉面吧?”夏寶麥觀察男人的神色,歪著小腦袋問道。

“嗯?”

四爺墨一般的瞳孔中又閃過驚訝。

說實話,在夏寶麥問出這句話之前,他的思緒根本沒往壽禮這兩個字上飄。

現在,小女人突然提起,他這才想起中午分別時她的話,她說要繼續琢磨雞蛋糕。

她從中午忙到了現在。

是為了他?

若是為了弘暉,那她之前做的麵餅雞蛋糕足以讓點心鋪子掙錢了。

可她為了給他尋合適的壽禮,她沒有止步,她在費心思提升雞蛋糕的味道和外表。

她這是為了他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在喉間盤桓,怎麼都壓不下去。

與她亮晶晶的狐狸眼對視,他暗自吸了口氣,藏在馬蹄袖下的大手握緊成拳,面上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姿態,隨口問道,“你還沒死心?”

“為何要死心?”夏寶麥歪了歪小腦袋,白嫩的臉蛋上滿是不解,“我一直覺得這個很適合當壽禮。”

“為什麼?”

“因為新奇呀!”夏寶麥說著又把盤子往男人跟前舉了舉,“古玩字畫,奇石根藝,這些皇阿瑪見了多了,可這樣的雞蛋糕他沒見過。”

“想讓皇阿瑪壽辰過的開心,那定然要拿出新花樣。”

“比如說您,您過生辰時,旁人送的賀禮,您是喜歡傳統的古玩字畫還是喜歡新奇的沒見過的小玩意兒?”

四爺“……”

他看向了白玉盤子中的戚風蛋糕,微微搖頭,“雖新奇,但太小了,不顯眼。”

這個蛋糕就團扇大小,和今晚直郡王的那株珊瑚樹比起來,毫不起眼。

“您說的有理。”夏寶麥貝齒咬了咬唇,臉蛋皺了起來,“那我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把這雞蛋糕打扮的更漂亮些。”

“其實不用這麼費事,爺庫房裡有珍品。”

“再琢磨琢磨吧,還有十餘天的功夫呢。”夏寶麥將手中的盤子交給一旁的連翹,她則是伸出爪子挽住了四爺的手臂,仰著白嫩的小臉笑眯眯的開口。

“爺,咱們回正院,時候不早了,該安置了。”

四爺瞧著夏寶麥的笑臉,心中升起一股懊惱。

他說話太含蓄了,以至於真正想問的,根本沒問出來。

她這麼費心,到底是不是為了他?

夫婦兩人回到正屋,四爺讓人抬熱水沐浴,趁著這個期間,夏寶麥把剛才未出口的話講了出來。

“爺,我之所以費心這麼琢磨,還有一個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