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個孩子在家是在幹什麼?爐子都快熄滅了還在睡,一點都不懂事,麗麗,麗麗…”。

麗麗在睡夢中彷彿聽到了爺爺奶奶正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她想努力的的睜開眼睛,可是無濟於事,她覺得全身無力,對自己的行為與意識不能左右。

爺爺拿來了一些木材,準備讓火爐再次升溫,可是他怎麼喊麗麗,她都無動於衷,爺爺心裡有些不安,這孩子不會暈過去了吧?雖然是個瞌睡蟲,可平時最多呼喊三遍也會起來啊。

今天這麼近距離的呼喊,加上碰到火爐的叮噹聲她都沒有醒過來,於是爺爺用力準備把麗麗拉起來,麗麗卻身子一下子軟了下去。

爺爺奶奶嚇壞了,嘴裡唸叨著:“這可怎麼辦啊,兒子剛走,這麗麗要是有啥三長兩短可怎麼給兒子媳婦交代啊,這要是沒了我們也活不成了啊”!

爺爺一回神,邁著急匆匆的步伐來到了王嬸家。因為王嬸外出打工的兒子回來以後還沒有返回去,所以希望能有個年輕人幫著救救孩子。

“王嬸,王嬸,不好了不好了,清華走後麗麗傷心哭泣,我們想就讓她在家看著,沒有和我們一起外出,剛回來發現她趴著不動了”。

“你兒子小剛年輕人見的世面廣,你就幫幫我們看怎麼辦哦”。小剛見狀一刻也沒有停留,邊往麗麗所在地方趕邊說:“她可能中毒了,得趕緊抱出來,然後送去衛生所”。

爺爺努力的邁開步伐緊跟在小剛的後面,不停的擦拭著額頭的汗珠。“唉,怎麼會這樣呢?早上出門為什麼不帶她出門呢?為啥非要在地裡幹活到現在才回家,早點回來就不會了”。

小剛見麗麗已經暈厥,便馬上判斷麗麗是否還有呼吸心跳,只見他用一個手指放在麗麗鼻孔下方,然後拇指食指摸了麗麗頸部,手腕部。

“麗麗還有呼吸心跳,不過呼吸已經很微弱了”。之後小剛先把麗麗抱到了院子裡,正月的天氣跟冬天一樣寒冷,於是奶奶趕緊抱來了被子,聽到院子裡的動靜,領居們也都過來看出現了啥情況。

過了幾分鐘,小剛掐著麗麗鼻孔下方的位置,大聲的呼喊著麗麗的名字。此時的麗麗看上去沒有任何反應,但她如夢境一般感受到有人呼喊名字,她試著回覆,還是無濟於事,夢裡的她覺得很累,還想繼續沉睡。

小剛去年買了一輛摩托車,見麗麗毫無改觀,便把摩托車騎了過來,然後讓麗麗爺爺坐摩托車的後面扶著麗麗,小剛用腳使勁往摩托車的動力源踩,一下,兩下,三下都沒有能發動摩托車。

可能傍晚溫度太低了,瘦弱的小剛有些喪失了力氣,旁邊的高大威猛的領居趕緊說,我來試試,結果他一腳下去,“轟轟轟”的聲音就發出了。

小剛帶著麗麗和爺爺往衛生所方向飛奔而去,朦朧的夜晚,寒風呼啦啦不停的吹打著他們的臉,小剛覺得臉如刀割一般,於是放慢了駕駛速度。

小剛:“爺爺,我們慢一點,不然怕吹感冒了”。

爺爺:“沒事的,我沒感覺,可以開快點”。爺爺哪會覺得沒事,只是想快點到達即使救助麗麗而已。

見爺爺都能承受這呼啦的寒風,小剛不停的轉動著摩托車把手,伴著轟轟轟的聲音,20分鐘以後,他們到了衛生所。

“醫生,醫生,救命,救命啊”。正在休息室吃飯的醫生聽到外面的呼叫聲,立馬出來檢視了麗麗的情況。

麗麗脫離火爐屋已經半小時,在趕往衛生所的路上經過寒風吹後,她的意識已經在緩慢回覆,微弱的睜開了眼睛。

爺爺看到麗麗睜開了眼睛趕緊問道現在怎麼樣?醫生說:“這是典型的煤氣中毒,你們大人怎麼能那麼大意呢?現在不要和她說話,我先給她安排一個床位,給她上好氧氣讓她緩慢的回覆”。

爺爺:“好的好的,辛苦醫生了,你一定要好好救治她”。醫生給麗麗上好了氧氣,讓家屬在旁邊守護不能離開。

爺爺目不轉睛的看著麗麗,臉色已經從剛才的蒼白逐漸恢復到紅潤,唇色也從青紫轉為紅潤,看到這些改變爺爺總算長嘆了一口氣。

麗麗眼睛越睜越大,頭頂的天花板從朦朧變得清晰,但她還是目光呆滯,毫無力氣,年幼的她對生死還沒有更多的認識,只覺得自己剛剛睡了很久,睡得很沉很累。

但是,為什麼睡一覺就到了醫院呢?自己怎麼了?爺爺為什麼要用慈祥的目光看著我?她想問個究竟,可是太累了,似乎沒有力氣去詢問這些,於是她又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

這一次,他睡的沒有那麼累,呼吸也順暢了很多,不知不覺4個小時過去了,麗麗終於可以如平時一般活動,看著能活動自如的麗麗,爺爺可高興了。

這一夜,爺爺一刻也沒有閤眼,他眼裡散佈著紅血絲,他也累了,但是這種累,值。

麗麗原本還有一個姑姑,由於自由戀愛被奶奶責罵後來選擇了毒藥自盡,最終沒有搶救回來,這一夜,當時搶救姑姑的畫面在爺爺腦海裡回放了無數次,還好麗麗比較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