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政局已經基本被蕭文明所平定,就連最後的威脅,也不復存在,他的地位和權力,可以說是比皇帝更加皇帝了,如果按照一般的劇本,蕭文明可以說已經達到大結局了。

然而就是有一塊心病,從始至終都站在蕭文明的心坎上,讓他不能安心。

這塊心病的名字就叫做董鴻儒。據蕭文明所知,當了戎羌國師的董鴻儒,也隨崑崙山那一戰,被蕭文明遠遠驅趕到了更西邊的地方,大約是跑到西域瀚海那些個綠洲國家裡去了,距離中原統治中心遠隔十萬八千里,就算是孫悟空也得翻個跟頭才能到。

但是董鴻儒這傢伙賊心不死,留他在外面總是一個禍害,沒準什麼時候就又會搞出些么蛾子來。

就算不能把你怎麼樣,可就好比一隻蚊子,咬你一口也少不了一塊肉,可偏偏就是在耳邊哼哼唧唧的,讓你睡不好也睡不著,總是煩心,就是半夜要爬起來把他拍死不可。

並且董鴻儒又遠非一隻蚊子那麼簡單。他趁著蕭文明,北伐戎羌取得勝利,需要暫時休養生息、收縮兵力的時機,趁著戎羌草原上各大部落,都被蕭文明遷移到了黃河邊上,草原產生了實力真空的機會,居然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而他這一次興起的風、作起的浪,既老套又帶著一些新意。說老套吧,董鴻儒還是藉助了別人的力量;說有新意,是因為他借用的是西域諸國的力量。

根據蕭文明佈設在戎羌草原上的耳目回報,說是西域諸國,近些日子來不斷東進,侵吞蠶食戎羌草原的地盤,雖然還沒有從中原王朝發生任何衝突,但是草原諸部尤其是同蕭文明關係友好的達利一系的部落不堪其擾,並且頗有一些損失。

既然你敢來送死,我就敢來給你送行!為了徹底消除董鴻儒的殘餘勢力,在休息了一年之後,蕭文明決定再次起兵北伐。

這次起兵,看似是蕭文明主動發起的,但是也到了不得不發起的時候了。

一年前崑崙山下的那兩場戰役,蕭文明俘虜的戎羌主力至今還被安置在黃河北岸的定北縣裡,一切供應都由朝廷支出,負擔頗重。

而他們空出來的草場又被西域諸國佔領了,長此以往不是辦法。那就乾脆把驅逐西域各國和安置戎羌部落兩件事情變成一件,透過這一次北伐,徹底理清草原上的軍政事務。

北方草原就是這樣的。不管是怎樣的位面、怎樣的時期,他們都會依據叢林法則,按照自己特有的弱肉強食的規則,形成獨有的秩序。

真實的歷史上,匈奴、突厥、回鶻、蒙古,不斷地被中原王朝打敗,卻又不斷地變換著名字東山再起。

如果中原王朝不加干預,任其野蠻生長,不久之後他們就會變成新的勁敵。

蕭文明這邊也絲毫不例外,只不過這一次填補了權力空白的是西域各國而已。

說起來,西域諸國的力量並不強大,一直以來面對強大的戎羌,他們只能選擇臣服,這一回卻是反客為主,前所未見,一定是有壞人在背後支招。

按照現在偵查的線索,並且依照常理分析,這個壞人十分之十,就是董鴻儒和支邪可汗。

那就再次發兵吧!這一次發兵,仍舊是之前的老陣容。一萬五千大軍,從關中出發,按照原先的路線,再次經由青嶺進入河套地區,再北渡黃河來到戎昌草原。

一樣龐大的兵力,加上更顯複雜的任務,可蕭文明組織起來,卻要比之前的那一次輕鬆了不少。

國力蒸蒸日上,並且先前成功的經驗給了蕭文明連續兩年都發動大規模北伐的底氣。

從京城洛陽開拔,一直來到黃河北岸,蕭文明是幾乎一口氣走完這麼長的距離的。

就需要在定北縣稍微休息一下,才能養足力氣,繼續北進。在這裡,蕭文明將原本安置在此處的戎羌各部落再次打亂編制,讓他們跟隨中原大軍,返回戎羌草原自己的故鄉。

短短一年時間,中原百姓將開墾耕地再次向北方推進了二三百里。其實在這個時期,氣候條件並非十分適合耕種,北方寒冷且多風雪,按照蕭文明的推測,大概是在小冰期的過程當中。

黃河北岸開墾出來的這些土地十分貧瘠,且因為氣溫的原因,只能做到一年一熟,即便是成熟了,也是做不到豐收的,姑且打幾斤糧食勉強餬口而已。

但是百姓求生存謀發展的慾望是最強大的,即便困難重重,他們還是在中原百姓幾乎從未踏足過的地方,建立了一番新的事業。

但是這種開墾勢必要同戎羌爭奪土地和資源。蕭文明自己是中原人,在發生矛盾的時候,肯定是要優先保證中原百姓的生存空間的。

因此蕭文明非但沒有勸止這樣的行為,反而動員手下的戎羌俘虜,鼓勵他們就地留下,跟著中原百姓學習耕種,改變自己遊牧的生活習慣。

願意留下來的,蕭文明還會額外發給良種、工具、耕牛,幫他們建造房屋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