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靖回到禮王府之後,便將李瑛軟禁了起來。

“原本我和你之間,算是兩清了,可是你為什麼要逼我?”

“殿下錯了,是她在逼你!”李瑛微微勾唇一笑,眼裡充滿了算計。她留在韓靖的身邊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心裡面藏著的人是誰呢?李瑛還記得韓靖看到寧玉的時候,那副模樣,就像是重新在見到了她。可是他做了那麼多的傷害寧玉的事情,只要寧玉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就永遠無法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韓靖走近了去,一巴掌扇在了李瑛的臉上。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便拂袖離開了。韓靖對寧玉,除了少許的愛憐,還有愧疚。當初在西沂,不是韓靖下的命令,她根本不會和楚之承錯過,或許也不會遇上宥王了。也許這一切才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好的。

寧玉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了,她不想連累的人偏偏都因為她而受累。雖然楚之承的傷已經痊癒了。可是她不能原諒自己,明明是她決定的分開,卻還是連累他因為她而受傷。

“如果你要為了自己的良心,或者是作為一國公主的責任,要救他們,我不攔你,但是為了那些首鼠兩端,一心圖謀私利的人真的值得嗎?”韓徹知道寧玉始終是放不下南宣的子民,可是從私心來說,他真的不願寧玉再涉險了。

一座城裡有五十個好人,五十個壞人。災難來臨的時候,應不應該開倉放糧?壞人興許會搶走,原本應該落到好人手裡的糧食,可是如果不這樣做,那便是親手害死了那五十個好人......

“韓徹,我求你幫我。我不相信他會遵守諾言,可我做不到置之不理。”寧玉看著韓徹,儘管他們都已經疲憊不堪,可是寧玉如今能夠相信和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了。

“好。”韓徹簡直無法拒絕寧玉的請求,他抱著寧玉,滿是心疼。

寧玉代替太子妃出席,被賊人擄走了。在寧玉下轎,將手交給韓靖的那一瞬間,楚之承雖不在近處,但也察覺到了陰謀的氣息。原本應該是由楚之承和高繪率軍負責外周的安全的,可是楚之承臨時被召了回去。

之後卻傳來了,和陽郡主似乎被賊人誤當成了大梁太子妃,被擄走了。宥王已經帶兵去追了。

韓靖在禮王府裡,一直等到了天色漸晚時,仍然沒有訊息傳回來。李瑛仍在軟禁之中,倒是之前穆晏特地送來的美人兒,不分時候就進來了。

“殿下,酒喝多了傷身體,別再喝了!”

“鬆手!”韓靖陰騭的眼神落在那人的身上,讓她不由得顫慄了一下。

“滾啊!”韓靖將桌面上的酒罈統統推倒,將房間裡的人統統都趕了出去。最終還是在他的利益和秦嫿之間,捨棄了秦嫿。他想要殺的,豈止是秦嫿啊!

原來這個交易竟然是這樣的,韓靖利用了寧玉偽裝成大梁太子妃,引了南梁舊部出現,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韓靖便可以答應不再追究南宣遺民藏匿之事。可是寧玉怎麼會看不出來,從始至終韓靖要除去的,也許並不是什麼南梁的舊部,而是針對的是她和韓徹啊!

“靈兒......靈兒,你......你要記得,我是被賊人所傷......”寧玉只記得了這最後一句話。

楚之承趕到的時候,寧玉和宥王早已暈倒了過去。其後的人紛紛趕到,眾人看到的都只有宥王腹部被人刺了一劍,秦姑娘則倒在了宥王懷中。

“是我殺了他......是我......我一直都在傷害他......是我害死他的!該死的人,應該是我,是我啊!”寧玉幾乎是神志不清地重複著這些話,精神已經到達了高度崩潰的狀態了。

“不是的,阿寧,你聽我說,宥王是為了保護你才這麼做的,如果你現在自暴自棄的話,那樣才辜負了他的心意!”

原來竟然是這樣?楚之承完完全全地明白了寧玉所做的一切,也知道了她一直以來,獨自一人承受的痛苦。可是剛明白,就發生了這樣無可挽回的錯事。韓靖這麼做,不是想要寧玉的命,是想要除掉宥王。可是宥王明知是局,卻無法開口告訴寧玉......

“啟稟陛下,宥王將和陽郡主救回來了,但是宥王不幸為賊人所傷,如今重傷仍在昏迷之中。太醫去過了,說是已經回天乏術了。”回去覆命的人向穆晏稟告道。

寧玉已經放棄了輕生的念頭,如今很多人都在傳說,秦嫿是個不祥之人,還未出嫁,就已經將宥王害成了這個模樣。寧玉現在仍然滿心的自責,但是她不會放棄的,“我想留在這裡,照顧宥王殿下。”

“好,你就在這裡好好照顧五弟,哪兒也不許去。”韓靖已經問過了太醫,韓徹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撐不了幾天了,就算寧玉的醫術再怎麼超群,也不能起死回生吧。

答應寧玉的事情,他已經應諾。南宣的子民,寧玉身為南宣的公主,終究能護住他們一次了。楚之承快馬離開了定陵城......

再回到定陵城的時候,已經是七日之後了,剛打算進城,便被抓了起來。寧玉用盡了所有的方法,為韓徹續命,可是他仍然是隻留下了半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