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想要的資訊後向棠冠道謝離去。若古鮫族為免去麻煩而選擇上百年無聲無息,那想必無殤被抓極有可能會讓人知曉此族依舊還存在於世的訊息。所以……無殤會有危險。不知他回族後有否再出來?他抬手看著臂上那淺淺的耳翼紋路,總覺得蓮鏡壇遲早會知曉此事,那必定會帶來腥風血雨,畢竟那可是上古神族之一,必會招來覬覦。

第十八日,雲無峰上。仲懷來到此處尋找太清說道:“師尊。”

太清抬眸看向仲懷,說:“真兒。何事?”

仲懷看了一眼身旁的楊織,說:“懷清真人……已經找到了。”

楊織瞪大了雙眼,語調微微上抬:“懷清真人他可還好?”

太清:“想必無礙?”

仲懷:“是的,懷清真人無事。是否要請真人來雲無門?”

太清點點頭:“楊織,你去一趟吧。現下無殤有我們看著,應當不會有事的。”

楊織點頭後隨著仲懷離去,最後是伯言同他一起去尋現下正在緋棠城的懷清真人。

隔日楊織帶著懷清真人回到雲無門,伯言則前去通知太清。太清留給燕琴一枚燃靈符,若將此符以靈力化去,則畫符之人也可有所感應,用以當有突發狀況時太清可以即時感知。他在臨走前交代給燕琴,若有異樣或者無殤又醒來了那就用以通知他。

太清瞬身前往寄雲廳會面,此時伯言等四人也在其中。懷清真人見太清到來,輕輕拱手打招呼道:“在下懷清,久仰真人大名。”

太清回以一禮:“在下雲霽,久仰。伯言想必都已將清況告知與真人,還請真人同我去一趟。”

懷清低沉著嗯了一聲,他們便領著懷清前去檢視昴月的屍身。太清又簡略地說了下情況,後便詢問了懷清真人:“真人認為此事可有何處是我們未發現的異樣之處?”

懷清眉眼一壓,思忖了片刻說道:“我確實多年在外雲遊,門中之事我亦參與甚少,惟有相隔兩三個月會與昴月會面討論門中之事。若以時間來看,那麼昴月遇害時間是在與我見面後的半週。但以他的修為應當不至於如此容易就會……”他欲言又止了片刻又繼續說道:“之前他曾派楊織回去查詢的那名疑似與魔修有勾結的弟子,便是昴印門下弟子。昴印此前確實也因掌門師叔傳位於昴月而心生憤恨,若說掌門師叔突然更改繼承之人斷是不可能,更別提傳位後封山、昴月遇害、乃至師叔閉關。讓人想不聯想他與此事關聯都難。若他真與魔修有勾結……”

太清想了想,說:“你們最後一次會面,可有得到甚麼可靠訊息?”

懷清愣了半晌,似在回想。少頃,開口道:“這……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他曾給過我一塊玉符,玩笑說道哪天他要是先一步離開,裡面有著線索讓我去找尋答案,留有驚喜。我當時不以為然,以為他又是在開玩笑。”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先一步離開?驚喜?

伯言皺眉說道:“莫不是真人早已料到會有這一步?那為何不直說?”

太清的臉色嚴肅,說道:“那玉符真人可有帶在身上?”

懷清自丹宮中取出一塊施了咒文的玉符,楊織看了以後瞪大雙眼:“這……這是師尊用以傳達密信的手法……”

懷清點點頭,說:“對,但此法應當只有他門下弟子能解,楊織可能?”

楊織向前掐訣解除上方咒文,玉符隨即顯現了一排文字出來,楊織與懷清看了之後互視片刻又都搖了搖頭。

太清見狀說道:“上方可是寫了些甚麼訊息?”

懷清依著文字念出:“東宮心宿一,西宮觜宿二;身死無所畏,天神倚所生。”

太清腦中有些混亂,思考過後倏地眼神一亮:“前兩句,想必是與西晨國緋棠城城主有關,昴月真人是否與城主有舊?!”

懷清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太清一喜,接連說道:“那就是了,城主棠冠有一藏籍閣,閣中分類便是以二十八星宿所分,也許能從那得到訊息。”

一旁的季思則開口道:“身死無所畏,恐怕昴月真人早已預料有此劫數。”

伯言疑惑道:“可這最後一句天神倚所生……天神莫非指的是上古天神族?可自神魔大戰後就已消殞,不說天神族,就連上古神族應當也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