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官瑾年所料,澤淵才過半日的腳程,不出幾十裡,就遇到了黑衣人的襲擊。

只見得四下裡安靜的出奇,只怕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聲嘶鳴,獵影似是受了驚一般,前蹄蹭著勁兒地騰空往上抬,險些弄得人仰馬翻。

“籲——”

澤淵順勢穩穩的拉住了韁繩,突然之間,從樹上,灌木叢裡,飛身出幾個頭戴黑巾著黑衣的蒙面黑衣人將澤淵圍了個水洩不通。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在此攔住小爺我的去路。”澤淵緊握韁繩朝著黑衣人呵斥道。

“取你性命的人!”其中一個蒙面黑衣人大著膽子吼道。

“嗤,無知小人,竟敢揚言要取我的性命!口出狂言的傢伙!”澤淵也不與他們多費口舌,直接一個躍身跳下馬來與他們打鬥周旋。

“雕蟲小技,也敢在小爺面前班門弄斧!”幾個回合打殺下來,只見得那幾個蒙面黑衣人將倒了幾個,另有幾個捂著胸前的傷口仍在做著無謂的掙扎。

“服是不服!”澤淵又一個翻身,將那些意欲靠近身來傷害自己的人打下馬去。

“再來!”其中一個領頭的蒙面黑衣人忍無可忍朝著澤淵便胡亂的砍了過來,奈何抵不過澤淵一身的武藝高強,只得被澤淵悻悻地打趴下來。

“說,你們是什麼人!”澤淵一劍抵在那人的喉間問道。

“無可奉告!”說完,那人就順著澤淵的劍鋒抹了脖子。

“你也不肯說麼?”澤淵轉過身來用劍指著另一個蒙面黑衣人問道。

“手下敗將而已,無話可說,我……”那人似是早早地服了致命的毒藥,當場吐血而亡。

“你呢?!”澤淵徑直走到其中一個人身旁,疾言厲色地質問道。

“我……我……”那人似是被之前那幾人的死嚇怕了一般,又或許是被澤淵的一聲呵斥慌了神沒了膽子,竟癱坐在地上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有人賞重金買你的人頭,我們……我們也是拿人錢財,行替人消災之事……”那人似是腳下無力一般,慌不擇亂的只得和盤托出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如此……”澤淵定了定神想了想,細想之下,自己身負使命替上官瑾年回京述職一事也只有那二皇子上官瑾瑜知道,也只有他,才會這般不遺餘力地想要除掉自己,間而除掉上官瑾年。“如此兵行險招,走的好一步的棋子。”

“你們這般豁出性命了來取我的命,是為了這個吧?!”澤淵掏出懷裡的書信問道。

“是……是……確是為了少俠手中之物……”那人早已被嚇得屁滾尿流,望著澤淵手中的書信,可望而不可即,只得連連點頭。

“果然……”澤淵頓時有所領悟。

“你……”正當澤淵回過神來打算將此人好好盤問的時候,才發現那人早早的沒了蹤影。

“二皇子……”望著遍地的屍體,澤淵捏緊了拳頭。

“看來,得加快行程,趕緊進京才是。我路上多耽擱一時,便多一分的危險,回京之事,刻不容緩。”話間,澤淵一個縱身,穩穩的跨與馬上坐下。

一騎絕塵,馬蹄踐的碎雪紛揚。

才至上京,澤淵這一路上的行蹤便早早地就掌握在了上官瑾瑜所派遣的眼線手裡。

“澤淵有事啟奏君上。”

皇宮內,殿門外,澤淵俯首跪拜在地,雙手置於頭頂上呈著書信。

“喲,我當是誰呢,想不到,你竟然還有命活著回來。”上官瑾瑜覲見上官麟的時候迎面撞上了正等著求見的澤淵。

“澤淵有幸能撿著一條命回到上京述職,讓二皇子你失望了。”澤淵抬起頭淡淡的說道。

“一群酒囊飯袋的東西!”上官瑾瑜想來就氣,自己花了那麼多銀子,結果事情沒替自己辦成,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讓澤淵活著回到了上京。

“二皇子下次可得擦亮眼珠子尋人替自己做差事,只會有些本事伎倆的替死鬼,真是可惜了那幾條人命。”澤淵明嘲暗諷地故作惋惜道。

“能讓你僥倖不死,活到現在,我想,我手底下那幫吃乾飯的人,可以去死了。”上官瑾瑜卻也不予計較地自顧自的玩弄著拇指上的扳指。

“二皇子為何這般急切的想要取了澤淵的性命?竟不惜花重金懸賞澤淵的人頭。”澤淵盯著上官瑾瑜眼裡閃過一絲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