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星殿內,因著香爐升出嫋嫋餘煙的緣故,整個殿堂,瞬時香霧繚繞。

榻前的桌案上,一方七絃古琴端然置於其上,那七絃古琴的琴身似是比尋常古琴要窄的多,通體烏黑,木色柔和。

古琴,倦即止。知己聚談,勿及時事,勿及權勢,勿臧否人物,勿爭辯是非。

或約閒行,不衫不履,勿以勞苦徇禮節。

小飲勿醉,陶然而。

這也是南國國後菀芷的真實寫照。

環佩叮噹,珠玉在側。

妝鏡前,南國國後菀芷正端坐於側由著宮人細細的描眉斂妝。

只見得那南國國後菀芷兩頰嫣然悱惻,在一襲淡紫色煙籠寒紗的映襯下,本就膚白貌美的肌膚,更勝如雪之冰肌。

眉宇之下,一雙眸子深邃透徹,璨若繁星,淨若寒潭,遠觀之下,似是梅間之雪,又比秋蕙之霜。

聽得宮人來報,說是上官瑾年攜同上官瑾瑜二人正於衍星殿外等候覲見。

聞此訊息,端坐於妝鏡前的菀芷自是喜不自勝。

自從上官瑾年同上官瑾瑜成年後,緣著深宮裡的規矩,母子之間自是聚少離多,見面之機更是屈指可數。

“快讓他們兩個進來!”

妝鏡前,南國國後菀芷自是喜上眉梢一般,顧不得髮間還未穿戴好的飾品,徑直站起身來走於殿內正堂坐下。

“兒臣瑾年/瑾瑜,叩見母后,願母后福澤安康。”

隨著宮人的傳意,上官瑾年同上官瑾瑜二人應聲而入,俯身叩拜於地上。

“我兒免禮,快快起來。”菀芷遂即衣袖一揮示意道。

“謝母后。”

說罷,上官瑾年同上官瑾瑜二人便各自撣了撣衣袖站起了身來。

“來,隨母后一同坐下,我們母子三人好久不曾這麼齊聚一堂了,這會子得了空,定要好好說說話,當得平常百姓一般,閒話家常。”菀芷遂即給一旁的宮人使了個眼色。“去上幾碟子二位皇子素日裡慣吃的點心來。”

“是。”

說罷,宮人便識趣的退了下去去準備點心。

上官瑾年同上官瑾瑜二人則各自於菀芷一旁坐了下來。

“這麼些年,因著宮裡的規矩,母后很少能見到你們,竟不曾想,我兒竟已長這麼大了,時間飛逝,恍如白駒過隙,想當初,你們還只有這麼丁點大小,在母后膝下追著,鬧著,好不快樂。”言及深處,菀芷似是感慨一般不由得悵然一嘆。“母后每每想起這般,都恍若昨日一般。”

“母后毋要這般子感時傷懷的,瑾年同兄長不都在母后身旁麼?”上官瑾年隨即好心勸慰起來說道。

“是啊,母后,兒臣也會一直隨侍母后左右的。”上官瑾瑜隨即不甘示弱的隨聲附和道。

“好好好,我兒真是長大了,知道為母后著想了,母后真是高興。”言及如此,菀芷不由得深感欣慰道。

“這些,都是你兄弟二人素日裡慣吃的點心,母后還記著呢,嚐嚐吧。”

話間,隨著宮人一碟接一碟的上著點心,菀芷似是舒了一口氣般不再傷感,只一味的照顧著上官瑾年同上官瑾瑜二人。

最起碼,自己的兒子已然長大成人,自己又不曾好好的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成長,只能記著他們二人愛吃的點心,如此才能聊表寸心,以慰自己這麼多年不曾陪伴他們二人的難言之苦。

“瑾年/瑾瑜謝過母后。”

一番言謝之後,上官瑾年隨即執了一方糕點置於嘴裡細嚼慢嚥起來。

而一旁的上官瑾瑜則見勢也順手拿了一塊糕點置於自個兒嘴裡囫圇起來。

與上官瑾年不同的是,對於上官瑾瑜而言,自己早就不喜歡吃這種甜絲絲糯嘰嘰的東西了,置於自個兒嘴裡,莫過於味同嚼蠟,滿咽的慌。

不過為了明面上,背地裡都能同上官瑾年一較個高下,上官瑾瑜也只好不得不咬著牙硬生生的吃著自己不喜歡的吃食,表面上還得若無其事,裝作雲淡風輕一般地樣子。

“如何?可還是少時的味道?你二人可還吃得慣?”菀芷環視了上官瑾年同上官瑾瑜二人不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