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虛自去年從交州率軍助戰荊州,便沒有再回交州。劉虛領兵有法,文武兼備,又是劉氏後裔宗脈,領英甚為看重。大敗燕軍之後,隨領英一道入漢中,覲見漢中王劉建夏。

建夏見劉虛甚喜,論宗排輩,劉虛與建夏正是同輩也,建夏遂以弟相稱呼之。與其相坐談論,令其勿要拘於君臣之禮。

建夏對劉虛道:“當今漢室劉氏子孫,顯明於當世者,除為兄與揚州劉淵魚、賢弟之外。便無他人矣,弟在交州,多有邊疆之功,今又助為兄破燕賊於荊州,真乃漢室賢能之後也。”

劉虛道:“漢室不幸,唯有殿下可以力挽狂瀾,愚弟豈能不盡忠輔佐?愚弟在交州,聞知中原交兵,早就有前來效命疆場之心,今幸得見到殿下,實為愚弟三生有幸也。”

建夏道:“賢弟在交州平定日南,立功邊疆,受封伏波將軍,為兄尚只是一漢中王,不敢有所加封。且待四海平定後,再授以賢弟尊爵罷。”

劉虛謝道:“愚弟為盡忠漢室而來,豈為名爵乎?如殿下有命,愚弟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也。”

建夏與劉虛相談甚歡,又見其人忠勇,便重看信任之,雖然未有加爵,已經引以為心腹。

劉虛在漢中待有月餘,見潛龍軍師從祁山前線回,欲要問軍師可有用人之處。打聽得領英已經用邊班為使,前往西域傳漢中王書信給班錯,又得知要傳信幷州,一時未有人選,便前來見領英。

領英見劉虛前來,笑道:“崑崙初來漢中,水土飲食還習慣否?”

劉虛道:“末將隨軍師至漢中,見漢中王,欲為漢中王效命疆場,今軍師出征,卻不帶末將,是何故也?”

領英笑道:“劉將軍與漢中王同姓,初至漢中,與漢中王相敘同宗一脈之情,且不便就令將軍上陣。此次攻取隴西,前方將領皆不缺,所以沒有帶將軍也。”

劉虛奮然道:“末將聞知邊都尉已經領受重任,前往出使西域。末將身為伏波將軍,豈能落後乎?今軍師欲要傳信幷州,末將請領此任。”

領英笑道:“劉將軍為我軍中大將,豈能用為傳信使者?不可也。”

劉虛道:“末將已經料知軍師此番傳信幷州,卻一時未有人選。末將雖然居於交州,不曾到過北方,然甚諳熟軍中細作之事。軍師若用末將前往幷州,末將必能不負使命。”

領英不禁驚奇道:“如此說來,劉將軍已經胸有成竹否?”

劉虛道:“漢中至幷州,中間為司隸、涼州等阻隔,軍師若用尋常使者,必然不能,若用細作,也非萬全,若繞道,則恐費時誤事。末將乃交州人,可以扮作商旅,不用帶文書信件,北上幷州,見機而行,可躲過沿途燕軍盤查也。”

英道:“前番漢中王言屢次派遣使者,皆被燕軍截獲。吾正憂慮此事,一時無合適人選。但若以劉將軍為使傳信,怕是大材小用。”

劉虛道:“此番若能與幷州奮威將軍相通訊息,亦是大功一件也,何謂大材小用?且吾前往幷州,見奮威將軍,還可與其為助。”

領英大喜道:“劉將軍既然胸有成竹,此去必然能建功。”於是便奏命建夏,說可用劉虛為使,前往幷州,助奮威將軍用兵,可成大功。

建夏便准許,又對劉虛道:“賢弟此番化妝間道而行,又不用印信,奮威將軍何以相信賢弟呢?”

劉虛笑道:“愚弟與奮威將軍,一南一北,雖然相隔天涯海角萬里之遙,然同心向漢,愚弟聞知奮威將軍當年大破扶余平定遼東,想奮威將軍也聞知愚弟曾平定交州日南也,必然能一見如故也。”

於是領英便命劉虛為使,不帶書信以及隨身信物前往幷州見縱橫。劉虛化作販馬商客,帶了二隨從,便從漢中出司隸,進入長安,一路取道向幷州而來。

劉虛與二隨從來到長安,遇見燕軍盤查,劉虛道:“吾乃交州商客,聞知幷州有好馬,欲來幷州買馬。”燕軍看其官府文書,道:“你從南方來,南方漢中偽王,正是大燕之敵也,你可不是漢中偽王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