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喜之一。

而這對新人,或許是前生有緣,也或許是上天垂定。今生能夠攜手結成伴侶,彼此心意相合,鴛鴦成雙對,有情之人得以成就眷屬,也是人世間難得的美好之事。

深夜,賓客散去,父母皆已經入眠,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外面村中犬吠之聲,而甘蘭與縱橫還沉浸在新婚的喜悅和幸福當中,興奮難以入眠,縱橫輕擁著新娘甘蘭,內心如海上波濤般起伏不定。

然而縱橫畢竟是忠厚敦實之人,即便是在新婚之夜,也不敢對甘蘭非分。

甘蘭不禁暗笑縱橫木訥,便嬌滴滴挑逗縱橫道:“傻子,今日是什麼時候,難道你就這樣抱著我睡一夜嗎?不知道行周公之禮嗎?”

縱橫漲紅了臉道:“我怕你不願意,所以不敢。”

甘蘭不禁嬌羞笑道:“還真是個傻子!”於是便自己主動,解去衣裳,退去羅裙,緊緊摟住縱橫,吹氣如蘭。正是:羅襦寶帶為君解,燕歌趙舞為君開。

燈影之下,羅帳之中,甘蘭那窈窕身姿,如花面容,在縱橫眼前如詩如畫,縱橫不禁熱血沸騰,男兒本色終於被甘蘭的柔情所喚醒,再也顧及不了其他,於是便與甘蘭行了周公之禮,兩人覆雨翻雲,終究成就魚水之歡,初嘗人生甜果,度過了這人生難忘的洞房花燭時刻。

縱橫與甘蘭成婚,是皆大歡喜的事,雙方父母見郎才女貌,也樂不可支。王六見婚事已成,便先告辭回去,王定夫妻今歲就在甘成家過除夕,待過了除夕再回漁陽。除夕之後,縱橫假期將滿,也將返回上黨。

這段日子也是甘蘭最幸福的時刻,得與心上郎君日夜相守,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兩人感情極好,形影不離。甜蜜的日子過得飛快,還沒過幾天,轉眼就到除夕了。

甘蘭便對縱橫道:“過了年你要去上黨,我一定得跟你去!”

縱橫尚在猶豫,尋思此番回上黨事情較多,將甘蘭帶去,恐怕難以照顧周全,便對甘蘭道:“我此去需要辦理一些事物,恐怕年後將要調任到冀州,你在家稍呆一向,待我到冀州安定之後,就接你來。”

甘蘭不願意,定要一起,對縱橫道:“我既然嫁了你,便要跟定你。”便去對雙方父母說明,縱橫沒辦法,只有依了甘蘭,答應將甘蘭帶去上黨。

除夕過後,大年初三,縱橫將要返回上黨,於是整理行裝馬匹,攜帶其新婚妻子一道,兩人辭別高堂,冒著嚴寒上路。

幸好二人都年輕,甘蘭也會乘馬,路上又有縱橫照顧,雙方父母便都放心,在驛站送別。

後又幾日,天氣晴朗,王定夫妻便與甘成夫妻告別,準備回漁陽故鄉去,甘成還

欲挽留住到元宵時節再走,王定夫妻只是堅持要回去了,甘成挽留不住,便僱好馬車,令一驛卒趕車護送親家回去。

縱橫攜帶甘蘭來到上黨,一路上甘蘭心情大好,神采飛揚,竟然馳馬與縱橫競馳,縱橫怕甘蘭摔下,便只好認輸。甘蘭道:“我就想這樣一直與你騎馬走下去。”

所以千里路程,兩人走了三四日,倒也不覺得勞累,反而覺得此番這千里路程,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縱橫帶著新婚妻子回到上黨,先將甘蘭安置在城中客舍歇息,便前來官署軍中報道,正好兩月到期。顧昭聞知縱橫回來,便召縱橫來問道:“此行還鄉,婚事辦的如何?”

縱橫道:“承蒙太守大人方便假期,騰此次返鄉,一切順利,婚事也圓滿辦理了。”

顧昭便問道:“此番是你一人回來?新婚妻子沒帶在一起嗎?”

縱橫只好以實相告,說自己妻子在客舍,顧昭聽後便笑道:“你在上黨,就住軍中宿舍,太守府中雖然你也可以住,但新婚妻子,不可如此將就,且需得要一處房屋。待今日事完畢,我且令人為你尋一處好點的房舍,為你夫妻二人居住。晚間可攜帶你妻子到我府中來,且吃頓便飯,就當我慶賀你新婚。”

縱橫知道顧昭脾氣,所說之言,不容推辭,便只好謝過,依照顧昭之言,當天完畢了公事,便回到客舍,對甘蘭說要去太守家吃飯。

甘蘭又喜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百姓家女兒,怎麼能去太守家做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