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成來到漁陽村,見過王騰父母一家,彼此就算是相識認作親家了。

王定一家相待甘成甚厚,雖然家境並不富裕,卻傾其所有,熱情款待甘成,並設宴席,宴請族人。如此住了三五日,甘成便道:“小女與令郎婚期定在臘月初二,今已經冬月中旬了,道路遙遠,還望親家早點動身,為兒女了卻人生大事。”

王定道:“親家如此看重犬子,豈有不從之理?”於是便收拾行囊,準備起行。男方這邊宗族也需要一人過來,王定便請王六前往參加,王六倒是一口應承。

甘成經營管理驛站,倒是有辦法,從漁陽到井陘縣,皆有馳道。甘成便與王騰一道,前往豐樂縣馳道上車馬行中交了押金銀兩,僱了一輛馬車,可乘坐兩三人,縱橫父母身體多病,難以騎乘馬匹,所以讓他倆乘坐馬車前去,可以舒適一點。

甘成在塞上村呆了五六日,王定也收拾好行裝,於是一行人就出發了,先步行走到村口,再乘馬來到馳道驛站,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甘成道:“我善能駕車,切讓我為親家駕車罷。”於是便讓王六乘坐自己的馬,而自己親自為縱橫父母趕車。

縱橫過意不去,欲要趕車,甘成笑道:“賢婿雖然武藝精熟,但是駕車這活,賢婿怕是未必能趕上為父。你且乘馬為我們護送罷。”

縱橫只好從命,乘馬在後而行。甘成駕車果然是好把式,一日之間,便走了近三百里,須知尋常趕車,一日也不過二百餘里。

天晚就在驛站安歇,早起又出發,千餘里路程,也走了三四日才到。

王騰母親從未有出過遠門,此番乘坐馬車,從幽州來到冀州河間國,頗覺新鮮,王定早年從軍,有些見識,只是數十年未曾出過豐樂縣了,老了出趟遠門,也不甚感慨。好在馬車舒適,雖然道路顛簸,但二人尚還能吃得消。

到了五水鄉五水亭驛站,甘成便停下車,請縱橫父母下車,將車馬放在驛站,吩咐驛卒好生看管,便帶縱橫父母、王六等回自己家中來。

走到半路,忽然見前面一毛驢之上,坐著一名少女,款款而來。

這少女正是甘蘭,甘蘭掐算日期,估計十日左右縱橫與父親便會返回,便在第十日就來到驛站等候迎接,昨日沒有迎著,今是第十一日,正午時分,甘蘭便又騎著毛驢來驛站,果然走在半路,就遇見父親與縱橫一家來了。

甘成見之,便笑對縱橫父母道:“這便是小女甘蘭。”遠遠對甘蘭道:“我兒,你婆婆公公接得在此,快前來拜見。”

甘蘭見到縱橫與父親回來,心中驚喜,走近連忙吆喝毛驢停住腳步,下得毛驢,便前來拜見縱橫父母,口稱公婆,身體可安好。

縱橫母親看之,見甘

蘭二十歲左右年紀,生的亭亭玉立,也算是鄉下美麗女子了,且舉止端莊,言行有禮,不禁心中大悅,連忙上前扶起,拉著甘蘭手道:“快起來,不必多禮。”

王定也甚滿意,見甘蘭相貌堪可與縱橫相配,便也道:“我兒王騰能有姑娘這等女子為妻,真是前生之福分也。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見外多禮。”

甘成呵呵而笑,便讓甘蘭扶著縱橫母親前行,將馬和驢子牽著,往家中而去。

王定夫妻第一次來到親家,看這井陘縣五水鄉,比塞上村要富裕一些,而親家甘成還是亭長,家境還算殷實,房屋寬敞,還有閣樓。家中養有一匹棗紅馬和一頭毛驢,這在塞上村來說,能養的起馬的家庭,都算是富戶了。

夫妻二心中稱讚不已,見過親家母,彼此閒話,雖然口音語言有所差別,但還是都甚能談得來。甘成已經收拾好了兩間客房,給王騰父母與王六居住。

此時已經是冬月下旬時節了,臨近婚期也就十天樣子,甘成請王定夫妻在家小住,白天飲酒,在村中串門,晚間便烤火閒話,也照顧得很是周到。

甘成開始張羅婚事,縱橫幫忙打下手,去井陘縣裡買了酒菜肉類和結婚所用之物,用馬匹馱回來,又請廚子做酒席,與村中長老前來主持婚事,邀請自家親戚家門等眾,到時來吃酒席。

亭長家的女兒婚事,自然要辦的熱鬧排場,甘成一家也臉上有關。

臘月初二,婚禮正日子,五水亭亭長甘成家裡,賓客來往,熱鬧非凡。五水鄉遠近村民、甘成的親戚等人約有百餘人,聚集甘成家裡,搭起木棚,架起數口大鍋,廚子正在烹飪酒席,賓客都圍著火爐而坐,一邊喝著熱茶,一邊談笑。

甘成家中裡裡外外也粉飾一心,正房披紅掛綵,鋪著紅地毯,案上都點著香燭,香霧繚繞,一派喜慶氣氛。

在今天這個喜慶的日子的,一對新人即將喜結連理,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這對新人,正當二十妙齡,彼此情投意合,互相愛戀,雙方父母也為之成全。

今日的甘蘭,即將當新娘了。一早起來,精心梳妝打扮,整理雲鬢,將一頭秀髮箍起,用金簪別住,披散在後輩。又輕描峨眉,抹上胭脂,穿上紅色衣裳並長裙。

本家女眷們都圍著新娘打轉,忙活了半早上,終於將甘蘭打扮得花枝招展,嬌豔可人。甘蘭本來就比較美麗,如此打扮一番,真好似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甘蘭在舉辦婚禮之前,今日是不能出閨房的,也不能飲食,甘蘭打扮好後,就一直坐在床上等候。

想著就可以與心上郎君攜手並肩共走人生之旅了,甘蘭不禁喜從心頭來,不好意思看眾人,見眾人都在打量自己,臉上

又飛上兩朵紅霞,嬌羞埋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