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彭鶩軍正在島上休整,忽然聞知周圍海上軍中鼓角之聲,彭鶩急忙起身看視海上動靜,只見南北海面一片火光,數十戰船正向島上靠近。彭鶩大驚,遂令軍起身準備,對其黨羽道:“雲出日勝若奪我舟船,我等將困死於澎湖島上矣。今且上船出海,趁夜逃遁,其必然不能制我。”於是便率二千人一齊登船,向海上逃去。雲出日勝見之,遂命戰船快速行駛,追襲彭鶩殘部。燕軍海師戰船行駛比彭鶩水師戰船快,不到一個時辰,便追上彭鶩船隊。雲出日勝便擺開船隊陣形,將彭鶩二千水師圍在核心,傳諭彭鶩軍投降。

彭鶩見之,對部下道:“今若降,必被殺之。不如以死一拼,尚可衝出重圍。”遂將戰船列在一處,挑選燕軍海師所圍縫隙中衝鋒。雲出日勝便在帥船上揮動令旗,只見其二十餘戰船從帥船左右兩翼衝出,劈波斬浪,向空隙口圍來。其海師戰船上千餘弓弩手,在接近彭鶩水師船隊一箭之內時,便一齊放箭。彭鶩水師頓時大亂,隨即不成佇列,激戰一陣,又有千餘人投降。雲出日勝再命海師圍攻之,彭鶩軍大敗,戰船被撞沉數艘,軍士又被射殺射傷數百人。

彭鶩率水師衝突不出,又與雲出日勝海師交戰大敗,還剩得四五船,數百軍士,皆無戰意。見雲出日勝指揮海船,將其圍定,已經插翅難逃,彭鶩部下見此,欲要降,彭鶩遂手起一劍,斬殺為首一軍士,厲聲道:“有言降者,以此為例!”便又命軍士用命再衝出圍中,軍士皆不應命,彭鶩舉劍怒斥道:“違吾令者,斬之!”

其言未畢,只見其麾下軍士一齊鼓譟,彭鶩見之驚慌,內中一軍士,一躍至彭鶩之前,提刀來斬彭鶩,彭鶩急忙以劍格擋,然而驚慌失措,立腳不穩,遂撲倒在地,眾軍士遂一起向前,斬下彭鶩首級,便舉起白旗,向雲出日勝投降。

原來彭鶩為人陰險狠毒,其手下軍士見其造反作亂,遂都離心,今至於窮途末路,尚負隅頑抗,眾軍皆不願與其賣命白白送死,遂就斬殺彭鶩,以獻燕軍海師。於是叛亂便平定。

雲出日勝三日之間,便平定了彭鶩叛亂,收編其水師,得四千人。率軍至夷州本島,登岸整頓軍隊。夷州大酋長見燕軍海師威武,又憎恨彭鶩在島上濫殺,於是皆來慶賀,以示歸誠。

蘇則見此便對雲出日勝道:“將軍既然已經誅滅彭鶩叛亂,今便可使人留守夷州。恐幽州發兵侵犯遼東,陛下還需賴將軍海師相拱衛也。”

於是雲出日勝便與蘇則、蓋班等商議,將夷州軍馬萬人,留兩千人駐守,命蘇定統領。收聚島上戰船大小兩百餘艘,準備一月之後東南風起,便返航遼東。

夷州大酋長聞知,便又準

備軍資酒肉等來犒軍,又請其部土人戰士兩千人相助之。雲出日勝大喜,便保奏大酋長為夷州將軍。受其兩千人與輜重,在島上先停駐一月。

來年春,東南風起,雲出日勝便與蘇則帶領蓋班、焦勇,大小海船二百餘艘,海師五千,水師三千,以及蓋班、夷州戰士等兵馬六千餘人,以及隨船軍糧輜重數十船等,浩浩蕩蕩,向遼東返航。

船隊順鳳,一月有餘,雲出日勝率領海師便航行至遼東,期間經過揚州、登萊等海面,為諸葛笑峰水師所發現,雲出日勝海師強盛,諸葛笑峰偵知其情,嘆道:“公孫霸用此人領海師,正是華夏海上之大患也!”見燕軍海師強盛,又連結夷州,遂命軍勿要與其相戰,具本上奏朝廷。

昌武三年春三月初,雲出日勝率海師從益州返航至遼東,公孫霸聞知大喜,遂在遼陽城設定大宴,親自出城外相迎。雲出日勝與蘇則帶領蓋班、焦勇等一班偽燕餘部,來拜見公孫霸。公孫霸親自扶起雲出日勝,稱讚道:“將軍可為朕之忠臣良將也。”遂命其乘坐王車,以傘蓋麾蓋之,十分榮耀。

蓋班與焦勇跪見公孫霸,流涕奏道:“臣等自與陛下大軍相失,遂不得已退至夷州。今番蒙上蒼之眷戀,尚還可以再見到陛下!”言罷,痛哭失聲。

公孫霸見此,亦心下感泣,遂扶起二人,撫慰道:“二卿忠於大燕,雖逃難海外,然不忘來歸,朕心甚慰。”

蓋班又上奏彭鶩叛亂之事,已經被誅滅,公孫霸嘉賞道:“卿等以萬人之眾,能在海外夷州立足,足見忠勇。彭鶩豎子,反覆無常,死不足惜也。卿等之功,朕必然嘉賞之。”

遂頒佈詔命,以蓋班為輔國大將軍,焦勇為鎮南將軍,賜於其印綬。撤銷彭鶩徵南將軍號。見蘇則亦有功,遂再授蘇則樓船將軍號。

於是帶領群臣諸將入遼陽城,大排筵席,君臣痛飲。偽燕朝廷上下見雲出日勝此番遠航夷州功成,且又將蓋班、焦勇等盡萬軍帶回,輜重無數。海師航行來往海上,揚州海師不能制,俱都大喜過望。公孫霸更是得意,對群臣道:“朕得雲出將軍,可比十萬雄師也。朕有此海師良將,何懼劉建夏乎?”

公孫武等一般武將遂出奏道:“陛下在遼東兵馬強盛,今又得海師良將,足矣割據遼東稱霸一方矣!臣等恭賀陛下,遼東無懼中原矣!”

公孫霸聞言大悅,得意道:“朕雖然勢力不能與中原相抗,然若劉建夏敢來犯朕遼東者,朕必剿滅之!”

歸海衛見之,遂奏道:“臣見劉建夏麾下大將王騰屯兵幽州,今又在揚州治海師,恐將舉兵伐我。陛下雖然不懼之,然若兩相開戰,勢必兩敗俱傷。陛下不如趁此與中原講和,安守邊

界各不相侵。若劉建夏應允,便可送歸其使者,可保大燕之安也。”

公孫霸聞言怫然道:“朕方還欲圖中原,臣相卻讓朕與劉建夏講和。若如此,朕有生之年,恐再難復中原也。”

歸海衛奏道:“陛下自然雄心可嘉,然以老臣度之,劉建夏已經略取天下十三州,潛龍善於治國,中原人心已經歸劉建夏矣。陛下以遼東一隅之地,自守尚可,斷然難與中原再相爭也。臣為陛下基業能夠長久計,所以勸陛下與中原講和,不動刀兵為上也。”

公孫霸聞言沉吟道:“丞相言之有理,且容朕細細思之。”

歸海衛道:“自古偏安一隅之國難得久安,中原之地強遼東數十倍,陛下現可守遼東一時,然數年之後,中原強盛,遼東便更難與中原相抗衡。臣為此而憂慮之,今陛下海師強盛,如能以此為資,同中原講和,能保遼東為陛下所有,其虛位名號之事,陛下可無需計較也。如陛下不願事中原,則需早做安排,此無需臣再言之。”

公孫霸聞言思索良久,對歸海衛道:“丞相之言,朕當斟酌之。今日先飲酒,不談國事。”偽燕君臣歡飲一日,皆大醉而散。

數日後,公孫霸命軍士放出漢使吳河,請其在殿中相見,公孫霸問吳河道:“朕欲要同漢主講和,兩家各守疆界。不知先生可知漢主之意否?”

吳河道:“大漢天下一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燕王欲要與大漢講和,唯有俯首稱臣,以遼東為大漢東藩。如此大漢皇帝才可應允也。”

公孫霸道:“朕尚有十萬雄兵,又有精銳海師,足可以割據遼東自成一國。今朕屈身以事中原,中原尚不能容朕乎?”

吳河遂道:“燕王如果有講和之意,便可率遼東歸藩大漢。今燕王擁兵割據,不奉漢朝詔命,拘留天使,又以兵為要挾,豈有與大漢講和誠意乎?”

公孫霸問道:“以先生之見,朕該如何才能與漢主講和?”

吳河道:“燕王欲要輸送講和誠意。一者,去帝號,歸還傳國玉璽,由漢朝皇帝冊封。二者,遣子入朝,尊奉漢朝詔命。三者,遼東軍馬皆聽大漢節制。如此,大漢將以燕王世代鎮守遼東,以為大漢東藩。”

公孫霸聞言又怫然道:“如先生所言,朕不啻於將遼東拱手讓人矣!”遂又令將吳河收監。召集歸海衛等商議道:“丞相所言與中原講和之事,恐劉建夏難以相應允。劉建夏之意,欲要讓朕交出遼東兵馬,去位俯首稱臣。朕與劉建夏勢不兩立,若將兵馬交出,無異於自斷臂膀也,此朕萬萬不可應允。”

歸海衛道:“與中原講和之意,主在陛下。陛下如欲不能應允,便可不奉其命。臣以為遼東軍馬乃

陛下割據立國之資,不可去兵。”

大將軍公孫武奏道:“既然中原不願講和,陛下便可割據遼東自成一國。今陛下海師強盛,中原欲要取我遼東,絕非易事,臣等亦不懼幽州王騰也。其敢來,臣等為陛下剿滅之!”

公孫霸對群臣道:“非朕欲不同中原講和,今中原欲令朕去軍馬,遣子為質,真是欺人太甚!朕雖然失去中原之地,然尚不能任人所宰割也。如劉建夏敢起兵來犯,朕十餘萬雄兵枕於境上待之,何懼哉!”於是便罷講和之議,又整頓軍馬,嚴守邊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