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燕餘黨蓋班、彭鶩等佔據海外夷州已經一年,漸漸安定,軍士初到夷州之時,不服水土,多有疾疫,蘇定乃獻策,以草藥醫之,軍士遂多有康復,蓋班見蘇定久居夷州,熟悉風俗民情,便以蘇定為統領,管轄夷州土人部落。

蓋班、焦勇等對彭鶩道:“我等退居夷州,乃不得已之舉。不知陛下在中原情況如何,如陛下相召,我等率夷州之眾,還可捲土重來再歸華夏也。”

彭鶩見蓋班如此,心下默然。彭鶩本欲藉助蓋班焦勇等相助割據夷州,今已經佔據島嶼,彭鶩便心有他念,欲要除掉蓋班、焦勇,又一時力不能及。蓋班等屢次讓彭鶩派出水師打探中土訊息,彭鶩都託言海上風浪兇險而不去打探。蓋班與焦勇便對其心生防備。

今又見焦勇問起,彭鶩只好應允道:“以吾料知,陛下恐難敵漢中偽王,陛下若敗,必然退往遼東。且先令人打探,再做商議不遲。”

於是蓋班派遣水師軍士乘坐海船前往揚州等處打探訊息,得報說漢中偽王已經定取華夏九州,公孫陛下率殘部逃往遼東,正與漢中偽王相持。

蓋班、焦勇聞報驚訝傷感道:“若如此,吾等不能回矣!”

彭鶩道:“二位將軍無需傷感,以吾觀之,陛下雖然失去中原,然尚佔據遼東。遼東近海,吾等可以從海上與陛下通訊息也。”

蓋班聞言甚喜,對彭鶩道:“彭將軍善於領水師,便可行至遼東聯絡陛下,如何?”

彭鶩道:“吾所率為江河水師,遼東距離夷州數萬裡之遙,海上風浪甚大,且現在逆風,恐吾水師不足以到達。今且先稍稍待之,如陛下知我等在此,必然會遣人前來聯絡也。”

蓋班、焦勇聞言默然,不得已而從之,於是在夷州安居,並等候遼東公孫霸訊息。

昌武二年冬十二月,偽燕龍驤將軍雲出日勝率海師五千人,從遼東航行至夷州,船隊進至澎湖,為彭鶩水師發現,急忙報告夷州蓋班,蓋班大喜,遂與焦勇等前至澎湖,迎接偽燕海師。

雲出日勝遂宣讀公孫霸詔書,重加招撫蓋班、彭鶩、焦勇等人,加蓋班為輔國大將軍,彭鶩為徵南將軍,焦勇為鎮東將軍,三人跪拜領命,遂請雲出日勝與蘇則登島,設宴款待。

席間,蓋班對雲出日勝道:“末將自南渡長江,遂與陛下大軍相失,今不得已退居海外夷州,幸得彭將軍水師相助,得以在夷州立腳。正欲與陛下相通訊息,怎奈海洋阻隔,陸路不通,音訊難以傳達。今得知陛下退居遼東與中原相持,正欲要前往投之,陛下派遣將軍前來傳達諭命,正是令末將等久旱逢甘雨也。”

雲出日勝道:“吾奉陛下詔命,前來聯絡將軍等眾,今見蓋將軍等佔據夷

州無恙,吾心中甚安。陛下方欲倚仗海上水師之力,割據遼東,再徐圖中原也。”

蓋班道:“末將等忠於大燕,今陛下雖失中原,然如有用末將等之時,雖然大洋萬里,末將等也當生死不辭也。”

雲出日勝道:“蓋將軍此言甚善,吾與蘇將軍此番前來夷州,正是與蓋將軍等共謀相商。臨行之前,陛下曾有言:如蓋將軍等願意回遼東效力,便可搭乘吾海師戰船前往遼東。如蓋將軍等以為佔據夷州為便,即可領軍在夷州駐紮,遙相輔助陛下。”

蓋班遂奮然道:“吾受陛下厚恩,便甘願為陛下驅遣也,陛下欲要吾回遼東,吾豈敢不奉命?”

言罷,遂對彭鶩、焦勇二將道:“我等居海外夷州,相隔遼東萬里,如何相助陛下?今陛下有急,吾願率師前往遼東相助陛下,你二人意下如何?”

焦勇本北方人,今在海外居一年,甚思中原,遂出言道:“末將願遵奉陛下詔命,前往遼東勤王。”

而彭鶩此人心中另有打算,彭鶩本欲在夷州稱王,然自身兵馬不足,尚得藉助與蓋班與焦勇,自佔據夷州之後,彭鶩心下便打算取蓋班與焦勇而代之,然一時未有機會,今見公孫霸前來招撫,正是時機。見蓋班發問,遂出言道:“蓋將軍與焦將軍皆願意北上遼東勤王,末將怎甘落後?只是夷州需得留守,如末將等皆全至遼東,夷州又將失去也。夷州雖然位居大洋之中,然可以為陛下海中之據點也。末將以為,當留軍駐守夷州。”

雲出日勝道:“彭將軍所言甚是,既然如此,就請彭將軍留駐夷州罷,如何?”

此言正中彭鶩下懷,彭鶩便道:“既然陛下有命,吾便領受。一切遵照天使所安排。”

蘇則遂問道:“彭將軍留守夷州,需得多少軍?”

彭鶩道:“夷州土人悍勇,若見我大軍盡去,必然復叛也,軍少不足以平亂,恐本部五千水師尚不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