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王已經入主長安,安定三輔秩序,遂將漢中王幕府從南鄭遷入長安。眾人見建夏已經進駐關中,於是群下便有讓建夏稱尊之意,都請領英率眾勸進建夏。領英道:“此大事,需得廟堂相商之。”於是請建夏設朝會商議。

建夏便在未央宮設朝,漢中太守文雄先進言道:“長安乃漢朝天子帝都,殿下今日已經坐鎮長安城,兼有東南益、荊、揚、交等州,西北涼、並等州,勢力已經據天下大半,可與偽燕分庭抗禮。殿下正可承繼大統,以應四海人心。”

建夏道:“孤雖然已經恢復長安舊都,然燕賊仍然佔據華夏中原,山東、幽州等地,皆未有恢復。且涼州、幷州偽燕餘黨尚在,國賊未除,孤不可即大位。”

封傳車遂出奏道:“殿下英明神武,天之所開,且已經據有長安,臣以為殿下可進位稱尊,以激勵三軍。”

建夏拒絕,道:“卿等相勸之意,孤心甚知。然此時戰事倥傯,偽燕數十萬大軍仍未剿滅,孤若遽然稱尊,恐有損興漢大事也。”

軍師兼都督諸路軍事徐圖遂奏道:“殿下入長安城,本可稱尊。只是因倉促之間,國賊未除,戰事緊急。承繼大統乃大事也,不可草草了之。既然殿下推辭,以臣之見,且再恢復中原、山東、幽州之後,殿下便可君臨天下。當前之急,還需以剿滅偽燕為要。”

建夏聞言遂道:“軍師之言甚為妥當,可依軍事之言行之。”

領英遂奏道:“殿下入長安,當收聚人心,封賞有功之將士,以激勵三軍。制定剿滅偽燕策略,再相出兵,收復中原。”

建夏道:“善。”遂下王命,封賞三軍,奪取長安各有功將士,按照軍功領受封賞。建夏欲要封賞領英,領英辭讓道:“華夏未定,中原未復,臣不可領受封賞。三軍將士、衝鋒陷陣、臨敵拼殺,應受先賞。”

於是文雄、封傳車、獨孤虎等人,也都紛紛辭讓道:“臣等職位已經尤為殊榮,不敢再言封賞。如同軍師之言,待殿下平定四海、君臨天下之後,臣等才可以領受封賞。”

於是建夏便同意領英等人請求,只賞士卒以及偏將以下將領,盧飛斬殺偽燕勇將寧成有功,建夏遂以盧飛為鷹揚將軍。

領英又出奏道:“奮威將軍王騰海內揚名,且協助殿下略定幷州,今又與殿下形成合圍長安之勢,逼迫偽燕撤出長安,功莫大焉。今奮威將軍相歸殿下,我兵力大振。請殿下加奮威將軍王騰為徵北大將軍號,代理都督幷州軍事。”

建夏遂下王命,以縱橫為徵北大將軍,假節,都督幷州軍事。縱橫欲辭讓,建夏道:“將軍豈非孤給予職務過低不屑乎?孤今尚只是漢中王,不能再給將軍高位。且待四海平定

之後,漢朝大將軍之位,非卿莫屬也。”

縱橫伏地謝道:“末將不過北邊一武夫,安敢享受此等殊榮?請殿下安心,末將自當出生入死血戰沙場,相報殿下隆恩。”遂接收漢中王敕命。

領英又奏道:“公孫霸雖然逃歸洛陽,然其麾下數十萬大軍仍在。敵將聞人策擁兵駐守潼關,仍欲再奪回長安。今前將軍正領荊州軍進圍宛城,以臣之見,公孫霸必然率軍相助宛城,若其盡起中原之兵前往,恐荊州之眾難抗其鋒。殿下應立即收聚軍馬,取下潼關,兵臨中原,則可以震懾公孫霸,為荊州分其勢也。”

建夏道:“善。孤授權軍師,即令大軍進取潼關,軍師自可排程安排。”

領英於是陳說攻取潼關之策道:“潼關為燕將聞人策駐守,有九萬軍馬。聞人策極能防守用兵,不可小覷之。吾與此人數次交手,吾雖然佔取先機,然聞人策用兵之才在吾之上。今若攻之,恐傷亡過大。吾亦知此人雖能用兵,卻不諳為將之道,今可使用反間之計,令其受到公孫霸猜忌,其用兵便受到掣肘,其若受掣肘,吾便能破之也。”

建夏驚喜問道:“軍師有何策能夠離間偽燕君臣?”

領英道:“臣可令所降燕軍將士,持吾書信與洛陽,結交偽燕朝臣,以散步聞人策欲要與吾軍通敵之流言,偽燕朝廷黨爭,丞相皇甫照、御史大夫汪謙等素忌聞人策被重用,若將此言言之公孫霸,公孫霸必然懷疑,雖然不至於罷撤聞人策,然定會派遣監軍監督其領軍。若如此,聞人策便受掣肘,吾既能趁虛而破之也。”

建夏聞言喜道:“軍師足智多謀,乃孤之張子房也。今即可行此事,早定中原,早興大漢。”

於是領英喚來所降燕軍數人,其中有一人為房圍部下校尉,名喚張車兒,領英對其道:“今有一大功勞,可以釋放你等回洛陽,並受燕朝重賞,你等可從吾命否?”

張車兒遂拜伏在地道:“果真如此,末將當誓死從軍師命!”

領英道:“吾有一書信,帶給燕朝皇甫丞相與汪謙御史,你能替吾傳達二位大臣,便是大功一件,燕朝必有重賞。”

張車兒遂應允,領英於是寫了書信,交付張車兒,並賜其金帛,贈給軍馬三匹,又親自寫下放行手令,張車兒遂帶了書信,與二燕軍降卒便馳馬望潼關而去。

張車兒行至潼關,為聞人策軍士所獲,張車兒道:“吾雖然降漢中偽王,然被潛龍放回。有一書欲要交付朝中皇甫丞相與御史汪大人。”

軍士遂帶張車兒來見聞人策,聞人策心下疑惑,便令其出示潛龍書信,張車兒道:“此書寫給皇甫丞相與汪御史,非大都督所能閱也。”

聞人策心下更為疑惑,遂讓軍

士搜出其書信,拆開視看,見並無軍情機密等事,只是潛龍仰慕皇甫丞相、汪謙御史客套問候之辭。聞人策心下狐疑,不知其中之意。而張車兒又是房圍帳下校尉,自己不便拘拿,不得已,遂放張車兒等三人回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