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冥摸了摸鳳千雪的頭髮,鳳千雪雖然個子在女人中算是高挑的了,但是站在宇文冥身邊還是有些小鳥依人,宇文冥摟著鳳千雪,正好嘴巴碰在鳳千雪的額頭上:“沒關係,阿晚不用擔心,就是那一會兒的事,過去了就好了,現在也沒有什麼感覺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方才是不是嚇到阿晚了,下次不會當著阿晚的面在這樣了,阿晚放心吧,以後我還要做一個脾氣很好的丈夫若不然讓咱們的寶寶知道他的父親是個這樣的火爆脾氣,萬一學了去可怎麼是好。”

宇文冥揉著鳳千雪的頭髮,揉著揉著就覺得有些想笑,看著鳳千雪的臉,慢慢的臉上就洋溢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看的鳳千雪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看著我笑做什麼,我臉上又沒有長花。”

宇文冥只是笑也不說話,跟在兩個人身後的秦淮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果不其然,只要有鳳千雪在宇文冥不管宇文冥生多大的氣,很快就能夠恢復,看吧,鳳千雪還沒有做什麼呢,宇文冥就已經開始笑了,雖然在秦淮看來,宇文冥這個笑容裡還是有一些勉強在裡面。

秦淮和宇文冥鳳千雪她們回了養心殿,不久之後收到了竹溪姑姑給宇文冥傳的訊息:說是太后娘娘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宇文冥聽完之後也是不置可否,只要太后娘娘沒有身體上的不舒服,他現在根本不想聽到有關太后娘娘所有的訊息,從來都是宇文明宇文明,一開口就是宇文明,也不知道仁顯太后心裡是怎麼想的,反正讓位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其他的就隨太后娘娘折騰吧。

左右實在深宮大內,也不怕仁顯太后有什麼危險,若是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還有太醫院的太醫,現在太醫院沒有誰敢亂說話,這一點宇文冥還是能夠保證的,所以宇文冥並不擔心太后娘娘,看著太后娘娘在下午的時候那個生龍活虎的樣子,應該也是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宇文冥還是一如既往的披著他的摺子,鳳千雪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繡著手帕,鳳千雪從來都沒有繡過什麼東西,想著給未出世的孩子繡幾件衣服,但是還是無從下手,無奈之下只得從手帕開始練練,要不然一開始就是縫衣服的話,鳳千雪害怕她縫出來的沒法看,所以鳳千雪就決定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反正距離孩子出生還有將近四個月的時間,足夠用了就算是到了最後一個月的時候,鳳千雪不能動針線了,那也沒關係,三個月的時間,縫什麼還不夠用的,總歸是夠了。

鳳千雪又扎著自己的手指頭了,不過鳳千雪並不想讓宇文冥看見,若是讓宇文冥看見了,宇文冥肯定不想再讓鳳千雪碰針線了本來宇文冥就不是很贊同鳳千雪動針線這件事,宇文冥是覺得,反正有繡娘,內務府又不是養不起閒人,宇文國的太子和公主,哪裡還沒有他們的衣服穿了,男人的想法畢竟和女人不一樣,就算是鳳千雪堅持,宇文冥也不是很同意。

也不是宇文冥迷信,迷信這一點呢,主要是民間有一種說法,說是隻要懷了孕的婦人在懷孕期間動了針線,生出來的孩子就會心眼小,但是宇文冥並沒有這種想法,宇文冥只是單純的不想讓鳳千雪累著罷了,宇文冥在乎鳳千雪可是比在乎鳳千雪腹中的兩個孩子要多得多。

鳳千雪一皺眉頭,正好讓剛好抬頭喝水的宇文冥看見了,宇文冥總眼角看了一眼鳳千雪,就看到了鳳千雪拿著手指頭愣著神,宇文冥一看就知道了肯定是鳳千雪自己扎到了手,宇文冥搖了搖頭,拉過了鳳千雪的手指,鳳千雪驚了一下,連忙要往回抽,一邊抽還一邊說道:“沒事沒事,我沒事的,你好好看你的奏摺,你管我做什麼。”

宇文冥手上加重了些力道,用力拉住了鳳千雪的手不讓她往回抽,然後說道:“我都看見了,你還想瞞著我,我讓你接著弄就是了這麼瞞著我,防賊似的,你夫君還用的著這麼堤防嗎?”

鳳千雪聽了,這才慢慢笑了起來,盯著宇文冥笑了好長一會兒,抿了抿嘴之後又接著說道:“你不是一直不太喜歡我搗鼓這些東西的嗎,怎麼突然間又轉變了觀念,是不是心裡有愧,還是說覺得我說的對?對了,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你看上了哪個宮女?我去砍了她!”

說著,鳳千雪作勢就要起身出門,讓宇文冥一把拉了下來,順便打了一下鳳千雪的額頭:“小腦袋裡整天想些什麼呢?胡思亂想,成何體統,老老實實待著,等我給你包一下。”

宇文冥剛說完要幫忙鳳千雪把傷口抱起來,鳳千雪就連忙趁著宇文冥沒注意把手抽了回來:“你給我包起來做什麼我本來繡的就不是很好,剛剛開始學呢,扎著手指頭很正常的,習慣了,等我再熟練一點就更好了,怎麼大驚小怪的,沒事,你給我包起來我豈不是就不能靈活的穿針引線了,那個時候我繡的就更醜了。”宇文冥臉色變得真快,鳳千雪剛把手抽回去,宇文冥就假裝很生氣的樣子,看著鳳千雪說道:“你看看你的手都紮成什麼樣子了,紮成這個樣子還能接著繡嗎,你今天不把手包起來,我就不可能讓你接著繡下去,你信不信我讓小雪把你的東西都給你收走?”

鳳千雪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宇文冥:“你厲害什麼,不過是扎破了手指,又不是失血過多你要是真怕我死了,當初就不要讓我懷孕啊,是扎破了手指流的血多還是懷孕生孩子流的血多,這一點你不知道嗎?現在跟我在這裡大呼小叫的,你這是要幹什麼?”

宇文冥真是不知道該拿鳳千雪怎麼辦了,威逼利誘都不管用,也就是偶爾服個軟,鳳千雪能聽他的,宇文冥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在鳳千雪面前真的是說話一點都不管用,不管是生氣也好發怒也罷,鳳千雪總是能夠很容易的就辨別出來宇文冥是不是真的生氣。

“好了阿晚,我承認是我不好行了吧,你乖一點,真的,你看看你的手指,還有一個好地方嗎,都紮成那個樣了,十指連心,你疼不疼,你不疼我都看著疼。”

“沒關係,咱們生完這一次之後以後咱們就不生了好不好,咱們就要這兩個孩子,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過分了好不好,阿晚聽話,快點。”

鳳千雪撇了撇嘴:“什麼嘛,什麼叫就算是你錯了,本來就是你錯了好嗎,還不承認,生完這一次你還想以後再生?你以前是這麼想的嗎!”

宇文冥一聽就知道鳳千雪這幾句話裡肯定有陷阱,頭腦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沒有,怎麼可能有,以前沒這麼想過,我現在想的就是讓阿晚你趕緊包紮一下手指,讓它休息一會,手指也是身體的一部分,要好好愛護的,阿晚這樣好看又靈巧的一雙手,可不能因為被針紮了就留下遺憾啊,得好好看看才行。”

宇文冥如是說道,鳳千雪這才不再追究方才宇文冥的話,點了點頭之後,把手指給了宇文冥宇文冥接過來秦淮拿過來的金瘡藥和透氣的棉布,給鳳千雪仔仔細細的包了包手指。

辦完了之後宇文冥還很貼心的給鳳千雪手指上綁上了兩個蝴蝶結,這個蝴蝶結還是鳳千雪教給宇文冥的,宇文冥剛開始覺得那個蝴蝶結長的很奇怪,等到看的習慣了,也就覺得挺好看的,左右鳳千雪是挺喜歡,所以宇文冥在結束之前給鳳千雪綁上了幾個蝴蝶結,看的鳳千雪有些少女心氾濫了。

“我又不是小女孩子了,你給我綁蝴蝶了做什麼?”

“好看嘛!”

“你終於覺得好看了?”

“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鳳千雪不再開口問了,看著宇文冥深邃的眼睛笑了笑,接過宇文冥手裡的繡繃重新開始繡手帕了。

宇文冥也是低下了頭,重新開始看奏摺,奏摺還有很多,下午的時候去看了太后娘娘,剩下的奏摺一直堆在前殿,沒有看完,等到宇文冥一回來,小禮子就讓人搬過來了。

這些奏摺都是要宇文冥親自批閱的,沒有宇文冥的硃筆,底下的官員不可能輕易的用印,所以每天的奏摺都儘量應該當天看完,若是看不完,第二天的過來堆積之後,更是看不完了,要不然怎麼說皇帝死的早呢,原因就是在這裡了。

每天超負荷的工作量,十個人都受不了,皇帝也是人,也需要注意,但是這樣簡直就是沒有讓人有休息的時間。

不過這是身邊沒有人的只認死理的皇帝,宇文冥身邊還有張儀和高湛,雖然高湛是個武夫,武功的事情,還有帶兵打仗這種可能他更感興趣,對於朝政上的事他幫不上忙,但是至少還有張儀,張儀可是一個優秀的謀士,總謀士來形容張儀實在是有些過分,但是這不能不說,張儀真的是一個對於朝堂大事很有天分的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