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顯太后說的理所當然,看的鳳千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鳳千雪看了一眼宇文冥發現宇文冥也是一臉的無奈,宇文冥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仁顯太后。

“母后,你是宇文國的太后,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太后之尊,成為皇后,天下的百姓會怎麼說你,宇文明要成為皇帝,成為這個宇文國的國主,除了謀朝篡位,除了殺了兒臣,兒臣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能讓天下的人承認他。”

“母后,你總是想著要讓兒臣老老實實的讓出皇位,把皇位讓給宇文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兒臣應該怎麼面對滿朝文武,兒臣該怎麼同天下百姓交代,難不成告訴天下百姓,說兒臣不是先皇親生的,實際上是宇文明的兒子嗎,母后,兒臣雖然是皇帝,可是兒臣背後還有許許多多數不清的勢力。”

“從兒臣登基為帝的時候,兒臣就知道,先皇給兒臣留下的不只有一個宇文國,還有數不清的亂攤子,這些母后你從未想過吧,兒臣從來都不同你說這些,也難怪,可是,今天兒臣就要告訴母后了,兒臣應該讓母后知道知道有些事不能只是兒臣一個人扛著。”

宇文冥伸手攬過了鳳千雪,摟著鳳千雪就要往殿門口走,仁顯太后一看宇文冥要走,連忙開口要攔下他,方才宇文冥說的話她還沒有完全聽明白,什麼意思,宇文冥的話讓仁顯太后有些雲裡霧裡的。

“阿冥,你把話說明白了再走,哀家還沒有問完,你也沒有給哀家合適的答覆,哀家同意你離開了嗎,擅自不聽從母后的旨意,哀家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宇文冥聽到仁顯太后這句話之後也是停下了往外走的腳步,看了一眼太后娘娘說道:“母后,那既然母后這麼想讓兒臣給您一個答覆的話,那麼兒臣就跟您說的明明白白的好了,兒臣不可能把皇位讓出來,而且只要兒臣活著一天,就絕不可能放過宇文明,兒臣會追殺宇文明到天涯海角,生死不休。”

宇文冥的話讓仁顯太后愣在當場,宇文冥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壽康宮,仁顯太后愣愣的看著宇文冥的背影,慢慢的兩行清淚流了下來,竹溪姑姑看了也是無聲的嘆息,本來好好的一家人,到頭來竟然被仁顯太后逼成這個樣子。

或許一開始宇文冥對於宇文明還是淡淡的,沒有什麼感覺的那種,就算是宇文明放了孔笙入宮,可是因為孔笙幫了鳳千雪,所以宇文冥也沒有那麼反感宇文明,可是今天太后娘娘鬧了這麼一出,宇文冥這樣說恐怕也是有些賭氣的意味在裡面,不管是宇文冥是怎麼想的,母子倆鬧成今天這種局面也是同仁顯太后脫不了干係。

“為什麼呀,竹溪,你說說這是為什麼,阿冥他怎麼能這麼對宇文明,宇文明招他惹他了,處處針對宇文明,還說要一直追殺他,他說的會不會是真的,阿冥是知道宇文明在什麼地方的,你說阿冥會不會一直這樣,他就是說到做到的性子,從來就是,哀家就知道,如果剛開始的時候哀家知道到頭來會是養出來這樣子一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哀家早就應該在他小時候就把他掐死。”

竹溪姑姑聽著仁顯太后說著的話越來越不像話,連忙咳嗽了兩聲,小聲說道:“太后娘娘,其實奴婢覺得,現在咱們可以不用那麼心急,皇上畢竟年輕,有些事想不過來,您不去平心靜氣,等到冷靜下來之後在想想。”

“再說了,皇上是太后娘娘的親生兒子,皇上還能對太后娘娘不好嗎,不過就是一時之間賭氣罷了,太后娘娘還是不要放在心上,太后娘娘今日已經勞累了這麼長的時間,不如先用一些羹湯,等用完羹湯之後,咱們再好好的歇一歇,等到休息完了再想這些煩心事怎麼樣?”

竹溪姑姑一直致力於讓仁顯太后不再糾結宇文明這個問題,但是仁顯太后好像中了邪一樣,對於宇文明這件事簡直就是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看了竹溪姑姑一眼:“哀家知道,你是皇帝的人,你不要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在哀家身邊是個什麼意思,哀家也告訴你,回去告訴皇帝,若是皇帝真的敢追殺宇文明,哀家就敢讓全天下的人知道皇帝到底是個什麼嘴臉,不分尊卑,目無尊長。”

“哀家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皇帝這樣的人能不能做他們的國主,還有,讓位宇文明這件事沒有商量,皇帝不答應也得答應,哀家當初既然能夠讓他當上皇帝,那麼哀家也能讓他當不成皇帝,哀家說到做到。”

竹溪姑姑有些無語,當初宇文冥能夠登基為帝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宇文冥沒有靠任何人,如果沒有了太后娘娘,或許宇文冥登基為帝的時間還能夠再往前一些,因為要保留勢力保護太后娘娘,有些事宇文冥不太方便去做,所以錯過了很多機會。

現在仁顯太后又說這樣的話,竹溪姑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的仁顯太后,現在的仁顯太后簡直同以前的仁顯太后沒有任何的相像之處,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仁顯太后就是這個樣子,那麼竹溪姑姑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失望,可是一開始的時候仁顯太后並不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的仁顯太后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大家閨秀,最是溫柔體貼說話都不會大聲的那種可是現在的仁顯太后就好像是一個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完全就不考慮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她只管她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仁顯太后的臉沒有任何的變化再加上竹溪姑姑一直跟著仁顯太后,恐怕竹溪姑姑都要懷疑這個仁顯太后是不是有人假扮的了。

“太后娘娘,您想多了,奴婢是內務府熬過來伺候您的,跟在您身邊的時間比跟在皇上身邊的時候要長很多,就算是太后娘娘要懷疑,也該是懷疑那些更有動機的人,奴婢無所求,沒有慾望,也就沒有什麼需要的了,太后娘娘完全不用懷疑奴婢的忠心,太后娘娘儘管放心,奴婢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太后娘娘的事,也絕對不會背叛太后娘娘。”

確實竹溪姑姑不會背叛仁顯太后,因為竹溪姑姑確實沒有什麼理由,宇文冥讓竹溪姑姑就在太后娘娘身邊,一方面就是為了讓竹溪姑姑照顧好仁顯太后,另外一方面也可是保護她,只是沒有想到,現在宇文冥和仁顯太后之間的氣氛已經到了冰點。

“既然如此,那你給哀家聽好了,哀家身邊不想用那種三心二意的人,若是以後讓哀家知道了你揹著哀傢俬底下做些什麼小動作哀家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也絕對不會看在你是跟在哀家身邊多年的老人的份上就會手下留情的那種,你最好心裡有點數。”

竹溪姑姑連忙對著仁顯太后行了一個禮,應聲道“奴婢知道了,請太后娘娘移步。”

仁顯太后看了竹溪姑姑一眼,接著就邁步走進了自己的寢殿,竹溪姑姑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也跟著進去了。

其實在宇文冥剛走的那時候,仁顯太后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可能做錯了什麼,宇文冥在她面前從來都沒有發過那麼大的火,也從來沒有當著她的面說要追殺誰什麼的,方才宇文冥的那個樣子真的是嚇到了仁顯太后,仁顯太后本能的流下了眼淚,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宇文冥就已經走遠了。

宇文冥方才的那種態度,應該是很生氣了,可是仁顯太后並沒有覺得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她以為宇文明成為皇帝就是很正常的,就是理所當然的,在仁顯太后眼裡,當年宇文明完全是有能力和先皇爭一爭的,可是到頭來他還是放棄了,所以仁顯太后就一直為宇文明可惜。

仁顯太后想著,反正宇文冥是宇文國的皇帝,只要宇文冥同意了,一個退位詔書,還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只是仁顯太后不知道,為什麼宇文冥一直都不同意讓宇文明當皇帝,讓出皇位就這麼難嗎,宇文明和她都已經年紀這麼大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難不成還在乎這點時間嗎。

等到宇文明百年之後,皇位不還是宇文冥的嗎,這樣一來也能圓了宇文明當年沒有完成的夢想,也能讓宇文冥享受一下天倫之樂,這樣一來豈不是很好,仁顯太后想的很好,可是她沒有考慮宇文冥,她只是站在了宇文明和他自己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她沒有設身處地的站在宇文冥的位子上考慮一下。

“阿冥,不要生氣,生氣會傷身子的。”鳳千雪摸了摸宇文冥的胸口,從壽康宮那會兒開始,宇文冥的心就一直撲通撲通的跳,若不是被氣的狠了,宇文冥也不可能說出那種話來,鳳千雪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宇文冥的只能用最簡單的言語和動作,企圖這樣撫平宇文冥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