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宇文冥甚至都會覺得,張儀處理朝政的時候甚至比他都要快很多,如果張儀不是在他手底下做事而是在他的對手邊,那麼想來宇文冥也是會頭疼的。

“怎麼看的頭疼嗎?要不要歇一會,反正還有這麼長的時間,晚上再看也是一樣的,不急於這一時。”

鳳千雪繡了一會之後看著宇文冥皺著眉頭,以為有什麼事讓宇文冥很是苦惱,於是就開口勸了勸宇文冥,合理用眼的時間是一兩個小時,用眼一兩個小時之後就應該休息一會,休息個十分鐘十五分鐘左右的樣子才行,不過鳳千雪並不會告訴宇文冥讓他休息十分鐘什麼的,宇文冥又不知道現代的時間計量單位。

所以鳳千雪轉換了一下說法:“好了阿冥,休息一刻鐘吧,陪我說說話,我繡了好長時間了,陪我說說話吧你看看我弄的好不好看,我瞧著倒是挺別緻的,這個蝴蝶的配色我覺得挺好,剛開始的時候小雪還誇了誇我呢,你來看一看。”

宇文冥放下手中的奏摺,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然後看了看鳳千雪,點了點頭說道“嗯,給我我看一下。”

說著就一手接過了鳳千雪手裡的繡繃,一手摸上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茶水,剛喝了一口茶,接著就看到了鳳千雪繡繃上的她所說的配色很好的蝴蝶,接著宇文冥一口茶水就從嘴裡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阿晚,咳咳咳,這是你繡的?蝴蝶?配色很好看?小雪還誇了?”

宇文冥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一團花花綠綠的東西是一個蝴蝶,下面的這個東西他還能勉勉強強的認成是一朵花,其實那朵花很好認,因為鳳千雪弄出來的花和她平日裡畫的花一個德行,都是兩個葉子,一根棍棍,還有一團紅色的團團,所以宇文冥勉強能把他認成是一朵花,可是上面的這一團的東西,花花綠綠的,這種顏色混雜在一起,還有線頭?

嗯,可能是他看反了也說不定,宇文冥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翻了過來看了看另一面,發現另一面更是慘不忍睹,他又沒有辦法重新反過來,看了一下正面,好吧,他沒有看錯,這個就是正面。

宇文冥盯著這個不像蝴蝶的蝴蝶,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他自己方才可能說錯話了,正在想用什麼詞來形容一下這個蝴蝶,好掩飾一下方才自己說錯的話,可是越看這個東西,宇文冥就越覺得讓人有些難以啟齒,這個東西實在是不像一個蝴蝶,要讓宇文冥怎麼違背良心說他的好呢?

宇文冥很苦惱,但是開口說話又是迫在眉睫,沒看見鳳千雪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黑了嗎,若是宇文冥再不開口說點什麼的話,宇文冥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回後殿了,直接在前殿睡書房就是了,或者去暗室睡,總之若是說錯了話,鳳千雪肯定不會讓他踏足後殿。

“咳咳咳,阿晚,你看這個蝴蝶長的挺別緻的,我瞧著倒是有些展翅高飛的老鷹的樣子,好意頭好寓意,阿晚第一次繡能繡成這個樣子已經很不錯了很好很好,阿晚以後給咱們孩兒身上的小衣上也可以繡上幾個這樣的小蝴蝶,挺好的。”

宇文冥撓了撓頭,還在傻笑,接著一睜眼就看到了鳳千雪似笑非笑的眼神,連忙閉上了嘴。

“你覺得很搞笑?我辛辛苦苦繡出來的東西就讓你這樣說,我明明很用功了,我覺得繡的很好看,這是蝴蝶,不是老鷹,這能是一個東西嗎,能放在一起比較嗎!”

宇文冥一看鳳千雪生氣了也不敢再說話。

“我生氣不是因為你覺得它不好看,是你明明都覺得它不好看了為什麼還要說什麼像老鷹之類的話,你直接了當的告訴我,說不好看不就行了嗎,我還能怎麼樣你,我只是看你批奏摺太辛苦了,所以故意想要和你說兩句話,正好讓你休息休息你可是好了,直接打擊我。”

“誰喜歡老鷹那種東西啊,我繡的是蝴蝶,蝴蝶,柔柔弱弱的,這是繡了給咱們女兒的,你可是看見誰家的公主身上繡上幾個老鷹的?”

鳳千雪這下是真的生氣了,明明就是個蝴蝶,宇文冥覺得不好看也就算了吧,偏偏還要說什麼是老鷹這應該就是鳳千雪最受不了了的。

“好了阿晚,我說錯了,你別生氣,我這不是一時間沒注意,你也知道,方才看了那麼長時間的奏摺,眼神有些不太好使,所以可能沒看清楚,現在看看確實很像蝴蝶,我不該說他是像老鷹的,你莫要生氣了。”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想著哄哄你,我也知道你繡這個繡的很不容易,你看,手指都被扎破了好多洞,我也是心疼,不忍心讓你難過,一時間沒想明白,這才說錯了話”

宇文冥說的入情入理,鳳千雪也是聽明白了,鳳千雪本來就不是那種斤斤計較,揪著一點錯處就不放手的人現在明白過來,自然也是不會揪著不放。

鳳千雪拿過宇文冥手裡的繡繃,對著宇文冥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看了,左右這個也是有些不太好看,我知道你只是為了安慰我,所以才會說的這樣委婉,若是放在以前,這種東西,你是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吧”

宇文冥拉過鳳千雪的手:“胡說什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哪裡會有什麼不一樣的,遇見了你之後,整個世界就只有你了,之前是你,未來也是你,說什麼傻話呢。”

鳳千雪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照他們成親的時間,都已經算是老夫老妻的兩個人了,宇文冥還是這個樣子,讓鳳千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著宇文冥說道“孩兒都要生出來了,你還同我說這種話,不知羞。”

宇文冥也是看著鳳千雪說道:“我記得,以前你同我說過,你原先生活的地方,那些男人對於自己喜歡的女人,表白的時候都是很直接的,喜歡就要說出來,難不成還要留著過年嘛?”

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相視一笑,雖然沒有在說過,但是一切都已經在不言中,鳳千雪不嫌棄宇文冥,宇文冥也不嫌棄鳳千雪的兩個人都是剛剛好,成為了對方喜歡的樣子,其實也不能說是對方剛好喜歡的樣子,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毫無道理的,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上了這個人最是當然是喜歡她的所有,只不過是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剛剛好都是能夠包容戀人短處的人。

秦淮本來並不想破壞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現在的這種美好的狀態,但是剛剛暗衛傳過來的這個訊息實在是事關重大,秦淮也不敢等一會之後再說,雖然說這件事也不是時間上的刻不容緩,但是早一點說還是更好的,所以秦淮拱了拱手對著宇文冥和鳳千雪說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方才暗衛剛剛送來了一個飛鴿傳書。”

說完,秦淮就將小禮子送過來的絹布交給了宇文冥,宇文冥展開看了看,上面寫的是左恆旭已經把玉琉璃送上了前往宇文國的路上,宇文冥早就派人監視著西域,放在西域王的人裡面有絕大部分是在監視著左恆旭和玉琉璃。

雖然迄今為止對於左恆旭的行蹤都不是很明確,但是已經知道了左恆旭就是宇文明身邊的左護法,宇文冥對於左恆旭並沒有很重視,也沒有放在眼裡,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麼人能夠讓宇文冥恐懼膽怯,除了鳳千雪之外。

宇文冥看完了之後臉色也沒有什麼變化,玉琉璃遲早要來的,這一點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在他沒有想到明明白白的拒絕那些大臣和西域使臣之前,他就已經想過西域的人會不會把玉琉璃送過來,站在西域的立場上想一想,這是肯定的,因為對於西域來說,這樣做的話既能逼著自己娶了那個什麼西域二公主,又能讓天下人都說不出他們的錯處。

但是這一點對於宇文冥他們來說卻是最不好的,因為西域這樣一來,就會讓宇文冥陷入很被動的境地,宇文冥再做一些別的事情的時候就會很被動。

不過好在宇文冥安插在西域的人已經走了制衡西域這一招的方法,那就是二公主玉琉璃和大王子左恆旭之間的不倫之戀。

宇文冥看完了絹布之後就接著遞給了鳳千雪,鳳千雪本來對於這個東西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宇文冥既然給她了,那就應該不是什麼機密要事,所以鳳千雪也是開啟看了看。

看完了之後,宇文冥笑著說道:“西域這一次真是豁上了,放了這麼多的嫁妝,這是在堵上天下的悠悠眾口啊,就是不知道,這一次那個西域大王子會不會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鳳千雪有些疑惑:“看你這個樣子,是想好了用什麼方法來對付西域這一招了?還是說你是想什麼也不做,就這樣真的娶了西域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