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對堂內的蘇鶴鳴招了招手,那蘇鶴鳴立刻會意,揮手讓人端出了瓜果和山南釀,一個桌几上一份水果,一小壺酒。

眾人看到這些,就又開始了議論。

“這裡居然還有瓜果,新鮮了,冬季裡面能吃到瓜果,這可真是意外啊。”有人說道。

“是啊,這季節怎麼還有瓜果,剛來的時候看到擺放的鮮花就夠讓人驚奇了。”

“這瓜果可不是用來看的吧,這能吃?”

“怎麼不能吃,你看旁邊那人不就已經吃了。好像還不錯啊。”

趙衍沒有多說話,他只是笑著吃些水果,喝點山南釀。他心裡對李化的看法更好了。

齊秀才坐在趙衍身邊,他同樣學著趙衍的樣子,這趙衍是進士出身,說起來他齊秀才和趙衍算是同門了,因為他是周德老先生的弟子,而趙衍考取舉人的時候,周德是座師。

就在眾人在堂內竊竊私語的議論,他們沒有注意到安放在角落的鐵皮爐子上徐徐冒氣了一些煙霧。那些煙霧升起之時,幾名歌姬在器樂聲中入的堂內翩翩起舞。

舞臺效應,這就是簡單的舞臺效應。這渺渺升起的煙霧是並不複雜的化學反應,古時的煉丹術裡面都有記載。李化把這個用到了文會上。

“仙境啊,鮮花水果美酒,還有這縹緲的煙雲和舞曲,這簡直像在天上了。”

“這等場景,我要寫詩以記。”

“桃花源,原來這才是桃花源。”

新的議論又開始了,這次的議論聲就明顯高了些。何偉都傻了,他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他早都詩興大發,安耐不住了。“我那兄弟,你這還那裡是書院,簡直是天上的仙境啊,此景只有你這山南有啊。”

周德老先生都和何偉一樣呆住了,他見過太多文會了,京城裡面皇子參見的文會都沒有這樣的吸引人。

耶律敏坐在首座,她只是笑笑,這場景當然好了,可她更在意的是李化怎麼搗鼓出來的。這個李化就會搗鼓這些東西。

鄭志明坐不住了,他原本以為在文會中用詩詞文章就可以壓住李化的風頭,可這李化不按章法來。他現在都喜歡上這裡了,這樣的心態怎麼去和李化爭鬥。他又看了看身邊如痴如醉的吳俊,就更是談了口氣,這個吳俊怕是指望不上了,說不定現在的吳俊早都忘記了二皇子的交代,而是開始想著怎麼寫出來好詩詞了。

一曲歌舞后,還沒有等眾人回過味來,堂下有一名山南書院的學子對堂上的耶律敏施禮而道:“山南書院學子,願奉曲一首,還望郡主與各位先生指點。”

這是要做什麼,連續的舞樂後還會不會有別的?鄭志明心說。

耶律敏看了看周德老先生與江濱,這時候她就把自己當做客人了。江濱卻沒有等周德老先生開口,就搶先說道:“有好曲子,那一定是要聽聽的。”

只見那學子擺出一張古琴,就盤坐了下來。眾人都放下手中的茶水或者瓜果,開始傾聽,剛才的舞樂引起了他們的興趣,因此他們更想聽聽這個山南書院的學子奏的曲子會不會更好。

一弦初動,堂內寂靜下來。這琴音繚繞,悠悠揚揚,仿若高山之上,又如流水之間,令人迴腸蕩氣,似是人生孤寂,又一箋心語寄託,緣不可追,緣不可離。

有的讀書人聽著聽著眼中有了淚水,有的拿起桌几上的就獨自乾杯。這曲子怎生如此激盪人心,而又婉轉連綿。

一曲高山流水奏罷,堂內眾人都是無聲的坐著。各自心境不同,但都不知該怎麼讚歎了。

還是何偉先開口說話,“那學子,這曲子可是你所做?”

“回先生的話,這曲子是老師教我的。”

“你老師,是周老先生?這真麼可能。”何偉不相信了,他和周德師出同門,他知道周德不善於音律。

“是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