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廳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俏麗的姑娘,其中一個脆生生的喊了一聲:“經理——”他定睛一看,都是熟悉的。一個是他以前的工人,突然說要上學就辭職了。另一個,在公司只有幾天,卻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他是那麼想把她留下來,作為生活的伴侶、工作的助手,儘管用了一點卑鄙的手段,也沒有得逞。

估計到這個地方學習了,還希望能夠看見,果然如願:在寒冬的季節裡,猶如看見一支春花那樣舒心。這個姑娘就是劉蘇悠悠。

是因為能夠進入專業學習?還是周圍環境更舒適?劉蘇悠悠現在模樣更滋潤,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黑瞳尤其明亮清澈,在微微頷首向他招呼時,依然從容淡定,更加溫潤可人。

當麥登道夫看得不轉眼時,還是苔絲亞打破了他的專注:“經理,你也來買設計圖了?”

他依然面無表情,還是揚起手中的紙卷說:“我選了,很喜歡這個設計,要拿回去投入生產。”

苔絲亞有些好奇,就要看看是誰設計的?

“給你看吧。”麥登道夫把圖紙展開,然後說,“跟你們無關,是個男生的設計,安德烈夫的效果圖。”

如果是別人,苔絲亞未必感興趣。安德烈夫太熟悉了,每天在一起吃飯,長的也不錯,只是沒有那個中國醫生好看。

娜塔莉亞與劉蘇悠悠住一個房間,苔絲亞來就住不下了,但也住在樓上的。天生有一種粘人的習慣,就像劉蘇悠悠說的是牛皮糖性格,是因為認識劉蘇悠悠,才放棄工作,進入學院學習的,當然與她走得近,只是才來不久,什麼都沒有基礎,所以這次比賽與她無緣。

但是樓上那兩個姑娘畫圖的時候,她都跑過去看,尤其劉蘇悠悠圖特別漂亮,如果是穿禮服的效果圖,哪怕是現代姑娘,人物也畫得像宮廷美女一樣。

當然各個公司挑選的不是禮服,而是當代正裝,但是又要時髦前衛一點,還有男人畫這麼漂亮的?她湊過去一看,叫起來了:“怎麼和悠悠姐姐畫的一樣呢?”

麥登道夫不眨眼地看著劉蘇悠悠,聽到她的話才收回的視線,轉移到圖紙上,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口中的話還是帶著譏諷的味道:“才來學習幾天,哪裡就會設計服裝呢?我這個圖明明是安德烈夫畫的,學院絕對不會搞錯。”

劉蘇悠悠也伸頭看過去,大吃一驚:這明明是自己畫的圖,怎麼變成安德烈夫的了?

那天交參賽圖紙時,下樓要到弗蘭克教授那裡去的,碰到安德烈夫,拿著兩張圖紙,也是捲成的捲筒的,也說要交圖紙。本來說兩個人一起去,娜塔莉亞在廚房喊劉蘇悠悠,何必一個人還跑一趟呢,就把圖紙順手交給安德烈夫:“麻煩你,幫我帶給老師吧,你早點回來吃飯。”

她情不自禁拿起圖,先看圖下的簽名,寫著36號安德烈夫。分明是自己的圖,自己簽名用的鉛筆,現在也是鉛筆字,卻換成別人的名字了。只有一個可能,安德烈夫作弊了,擦去了自己的名字,換上了他的名字。

可是口說無憑,當著買家的面,也不便說出事實的真相,於是,不動聲色對麥登道夫說:“對不起,經理先生,能不能與我們一起,到弗蘭克教授那裡再確認一下?”

麥登道夫有些遲疑。如果是別人,他早拒絕了,付了那麼多的錢,買到了圖紙,誰畫的圖紙與他沒有關係。一方面,他不相信沒有學多久的中國姑娘,能夠畫出西方人的眉眼,還居然能設計出這麼漂亮的女裝。另一方面,他始終沒有消除對她的念想,多呆一會兒,都是舒服的。

於是就說:“好吧,我犧牲一點時間,陪你們去見識一下,看是不是圖紙弄錯了?”

見他願意陪自己走一趟,劉蘇悠悠還是充滿了感激,對他微微一笑,讓麥登道夫心中一動,乖乖地跟著一起去了。

在辦公室裡,劉蘇悠悠把圖紙放到弗蘭克的桌子上:“教授,這是我的設計,我畫的效果圖,怎麼冠以安德烈夫的名字了?”

弗蘭克莫名驚詫:“我們每天在一起吃晚飯,當然認識你們。但是這張圖是安德烈夫送來的,同時送來三張,標註你名字的是這一張。”

說著,弗蘭克教授在抽屜裡翻,找到72號圖,上面簽字是劉蘇悠悠。

劉蘇悠悠一看,不對,這根本不是自己畫的圖,線條遲鈍,五官模糊,服裝也很普通,於是搖頭否認,說,72號作品雖然寫著自己名字,可連簽字也不是自己的筆鋒。

麥登道夫在邊上插嘴:“我看畫的風格差不多。”

苔絲亞馬上就說:“安德烈夫跟劉蘇悠悠學的時裝畫,風格當然一樣哦,但是他哪有悠悠姐姐畫的那麼好?明顯看出來,這是調包了的。”

教授就說:“所有的作品,我收過來就鎖在抽屜裡,別人也拿不到,誰把這兩張圖搞顛倒了名字?即使錯了,事關名節,這些事情要講證據,署名怎麼會改呢?”

劉蘇悠悠說:“教授,你是熟悉我的繪畫風格的。我的簽名,你也是熟悉的,如果是平常的作業就算了,但這次是比賽,需要公正。”

“我沒有參加比賽,但是我天天看悠悠繪圖,難道不能當證明人嗎?”苔絲亞上前一步,振振有詞。

“有人證當然好,但是你沒有看見有誰調換了。”教授說,“我們更需要物證。”

劉蘇悠悠想起來了:“我的電腦裡,存有當初的初稿,後來又把這圖透過掃描,放進我的電腦裡,還有具體存檔的時間。”

弗蘭克先生早已經大致明白端倪,就是想要證據:“你們去吧,把膝上型電腦帶過來,另外,把安德烈夫也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