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條路,倒是讓華清愣了一下。

看岑文的樣子,明顯是已經知道葉家和葉羽的情況,又為什麼要多此一舉讓她去調查?

“葉羽的身份現在還暫時不被唱詩班所知。不過當然,我隨時能夠將這層關係捅破,有沒有你去調查,對葉羽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岑文的話半真半假,很有些能唬人的架勢。

他其實根本不清楚葉羽背後的葉家還存在怎樣的勢力,所以在調查清楚這些之前,他還不敢跟葉羽魚死網破。

但是岑文剩的時間實在有限,他沒有餘力去調查這些,而現在出現的岑文,正好是能夠讓葉羽放下防備的存在。

正因為時日無多,所以對於唱詩班,岑文想為他增添些更有力的人才,他對葉羽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沒變過:他想讓葉羽真心實意地為唱詩班所用。

“既然結果都一樣,你自己去告訴你們的首領就是了。出賣朋友的事,我不會做。”

華清微微抬起頭,儘管已經卸下了偽裝,卻仍有種不屬於年輕面龐的氣勢。

岑文加深了唇角的笑容,完全沒有不滿的意思。

“有你這樣的朋友,葉羽真是幸運。”他真情實感地說道。

華清不選擇第三條路,也就意味著她逃不掉前兩條了,其結果,便是華清能為唱詩班所用。所以對於岑文來說,不管對方怎麼選,他永遠不會虧。

從情報暴露給岑文的那一刻起,華清或是葉羽,就註定會至少得到一個。

“而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葉羽的不幸!”華清撇撇嘴接道。

“哈哈,說笑了,他可不會拿我這樣的人當朋友……”岑文頷首說道。

華清挑眉質疑道:“是嗎?”

“實不相瞞,我對他也是算計來算計去的,從沒用過真心相待。當然,對其他人也一樣,我想得從來都是怎樣能得到更多利益……”

“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跟人意氣相投真心相交的,對我來說,朋友二字太過奢侈,我不配。”

華清盯著岑文的表情,明明他依舊還是那淡然溫和的模樣,卻不知為何從中看出了一抹淒涼。

這人說自己時日無多,華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每一天都在倒數,所以不管做任何事都開始變得功利起來了。連與人相交,都想著怎麼能得到些利益。

但是華清知道,這人的處事態度,讓她非常煩躁。

明明抱著希望,卻不願肆意享受生活。

明明能平靜坦然接受死亡,卻不斷衡量剩餘時間的價值。

就彷彿,他雖然在活著,卻是為了別人而活一樣,把自己當成工具,拼命地把最後所剩無幾的時光變得更加有用。

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地苟延殘喘……

華清憤憤地走上前,一把抓起了岑文的手腕。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樣的病,讓這人變成了這種樣子!

以華清的切脈能力,她自然很容易便發現了岑文那枯竭的脈象。

可是她也同時發現了,竟然有一種名為玄冥血丹的藥效,在吊著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