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明白了,怪不得岑文吸入了蝶燁五步散卻沒有任何效果,有玄冥血丹保護著他,這種淺淡的毒藥藥性,用不了多久便會被化解掉。

身為毒醫段家的傳人,華清怎會不知玄冥血丹的稀有!

可若問這丹藥出自誰手,華清不覺得岑文身邊,除了葉羽會有第二個能煉製出這奇藥,並且還會平白地把它送給旁人的傻子。

要知道,沒人嫌自己命長,有了玄冥血丹,留著自己保命不好麼?

華清突然覺得,好像只要是葉羽身邊的人,都會被葉羽在不經意間關照著。

葉羽似乎從沒表達過他跟誰有多親近,就像上次她去葉羽家裡一樣,無論對自己丈母孃還是小姨子,葉羽的態度似乎都很平淡。

但是他卻會想盡辦法維護她們的安全,會頂在前面讓自己面對一切,讓她們不要擔心。

葉羽對自己似乎也是這樣,在遇到這種危險之前,一直都有意幫自己隱瞞身份。

明明他沒有義務這麼做,而且對葉羽來說,這麼做也沒有任何好處。

思及此,華清看向岑文的眼神更冷了些。

“我問你,葉羽是不是給你吃過什麼藥?”

“不久前,他的確給過我一個奇怪的丹,上面有著詭異的紅黑色紋路。而且還說,那丹藥能夠讓我多活兩個月……”

華清看著岑文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怎麼,難道你不信?”

“我只是覺得你們這種人真厲害,把個脈就什麼都能知道。”

“你果然沒有信。”華清敏銳地揪出了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事實。

“如果我告訴你,葉羽說的是真的,而且這丹藥的珍貴程度遠超你的想象,你還會作出今天這種想利用我刺探他的事嗎?”

岑文望著華清認真的表情,一向口齒伶俐的他頓了片刻。

“我明白了,他早已把我當朋友了。”

岑文不愧是岑文,依舊以很快的速度理解了華清話中的意思。

這麼珍貴的丹藥,如果連朋友都不是,誰會隨便送出?

“但是,我的答案不變,我依舊會想盡辦法利用他。”

岑文也收起了那雲淡風輕的微笑,換上了一副很認真的表情。

“對我來說,有限的時間裡,我必須要有所取捨。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早就捨棄了很多東西。我很高興你今天能讓我看到無關利益的友情,但我從不後悔把它捨棄掉。”

“或許我是個沒用的人吧,不能做到魚和熊掌兼得。僅僅為了我和首領的夢想,走到今天這步,我已經沒有餘力去保住其他應該屬於我的東西了。”

華清能明白,岑文這一路走得不輕鬆,在名為現實的大人世界裡,他捨棄了太多寶貴的東西。

“把你當成朋友,真是他的不幸。”華清再一次,低低地重複了這句話。

“是啊,很不幸。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今後你們,永遠不會面臨我要做的這種取捨。”

岑文的祝福很真誠,就像他每次說出自己的計謀時一樣坦然。

可是華清卻無法坦然接受來自這樣一個人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