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奇雲國國使想要說什麼,卻被為首之人攔下,那奇雲國國使是個花甲之年的老者,上前拱手一禮道,“澤帝,既然說不開,那便不必再說。小殿下最好無事,否則我奇雲國的兩大將軍可是許久未踏足太華境內了。”

澤帝盯向老者,老者說話威脅之意十足,但也很顯然,澤帝心裡清楚這其中的要害。當下也沒說什麼,看著奇雲國國使出了議政殿。

“呯啦——”澤帝一掌掀翻了身前的案几,桌上的茶盞,書卷,奏章散落了一地。門外大公公聽見屋內的聲音連忙進來,就看見這一地狼藉,默不作聲的讓人小心打掃收拾了。才試探的出聲道,“皇上莫氣,等今年秋季武試一開......”

“你懂什麼?去把皇后叫來!”澤帝怒氣難消,閉了閉眼,努力使自己的氣息平穩些,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

不多時,皇后令湘便戰戰兢兢的走進了議政殿,“皇上.......”

令湘向澤帝行了一禮,可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澤帝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的同時,雙目微微泛紅,隱隱有淚光閃爍。

她從未見過澤帝這樣淡漠的眼神,甚至還有點不耐和生氣,但是那張臉上卻是沒表露分毫。一時間令湘嚇得也不知道這禮該不該繼續行,端著身子在那裡僵了好半晌。

澤帝移開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有些無奈的嘆聲道,“起來吧!”

“皇上......”令湘淚眼婆娑,站在那裡不知道要不要走近澤帝,這樣的澤帝好陌生。

“都聽說了吧?”外面的哪些個奴才嘴比褲腰帶還松,今日在議政殿的事一定早就傳開了。澤帝坐在一把紅木椅上,左手撐著額頭,也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沒看令湘,也知道令湘此時定是眼中含淚。

“臣妾,臣妾只是覺得琰兒不該受此罪過。在蒼白山琰兒一個人孤苦伶仃,不僅要和山匪相抗,還要抵擋一隻狼的襲擊。明明這些都知道是誰的把戲,為什麼,為什麼皇上不為琰兒做主?”時琰被護送回京時,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澤帝雖然派了乾程奔赴蒼白山去剿匪捉狼,但是時琰依舊受了重傷,太醫說很可能日後會落下病根,會有腿疾。令湘一想,就覺得心疼不已,難以忍受。

“之前時遷回京時,琰兒埋伏了時遷,朕為了護下琰兒處處詰難時遷,現在時遷算計琰兒,我們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綁了時遷,讓奇雲國國使指著朕的鼻子罵!現在奇雲國如果要開戰,朕要怎麼辦?朝中只有一名老將可與雲魏和雲蒼祺相媲,你讓朕,你讓我朝將士怎麼打這仗?”澤帝著實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說話聲音逐漸越來越大,“令湘,朕承諾過這輩子不負你,可你也不要讓朕太難做!”

雲魏與雲蒼祺是奇雲國的大將軍與常勝將軍,也是時遷的兩位舅舅。

澤帝發完火,就轉身就出了議政殿,並下令:令湘禁足一月,罰抄經文《靜心頌》。

澤帝讓人去太醫院找到了章太醫,御駕凌王府,去看時遷傷勢。

“王爺送回來時,牙齒都咬出血了,後背上全是鞭傷,全是倒翻的傷口和血……胸口的肉都被燙焦了......”霽初見澤帝帶人來看時遷,一五一十的說著時遷的傷勢。

澤帝聽的皺了皺眉,伸手掀開時遷的衣服,看見了時遷胸口繃纏的紗布暈染著鮮血......澤帝沒有再看,讓章太醫重新檢查了一邊後,澤帝的臉沉了沉。

雖然無性命之危,但是也是滿身傷,得拿最好的藥將養著,否則沒辦法給奇雲國交待。

殊不知,奇雲國國使在進議政殿之前他們就兵分三路,三個人去找澤帝討說法,一個人傳信給奇雲國,剩下的人照看時遷。所以此時奇雲國國使已經將事情告訴了奇雲國,一切都已經晚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時遷的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太華京,張中庭一眾也來凌王府看望過時遷,只是時遷還沒醒。遠在江洲的時堯聽見訊息後,馬不停蹄的往太華京趕。

“三弟,你可早點兒醒吧?哥哥也就覺得你能說說話了。”時堯輕輕的為時遷擦拭著臉,他已經照顧時遷一天了,雖然他害怕麻煩,害怕惹禍上身,但是他更害怕孤獨。

“早知道你這小子有商鋪,沒想到竟是聚雲樓,你還摳皮的就給我一成利......你是不是想悶聲幹大事?只要你醒來叫聲哥哥,哥哥保證,不管你幹什麼事兒,都跟著你了......”時堯長得並不是五大三粗的壯漢,而是長得白白淨淨的,笑起來溫溫柔柔,說起話來有時候很不著調的那種。

此時目光停在時遷的臉上,竟打趣起來,“你說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就這麼的與世長眠,得有多少小姑娘傷心吶?”

小姑娘?小姑娘......

“凌王殿下!凌王殿下......”一聲聲的呼喚在時遷耳邊迴盪,接著是一聲如銀鈴般的嬌笑聲,“凌王殿下你怎麼哭了?我可沒有帶手帕哦!”

這如同哄小孩子的語氣,讓時遷不由得一笑,“本王沒哭。”

“沒哭?那這是誰在哭?”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聲極力掩抑的啜泣聲,哭的很壓抑,聽的讓人心口直髮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