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時遷回到了太華京。剛在凌王府落腳,就被人圍了起來,一根根長槍架在了脖子上。霽初正要拔劍,卻也被人用劍架在了脖子上。

凌王府的管家一看,正要呵斥,時遷卻示意他不要說話。如此大膽敢在凌王府門前動手,而且還有著御林軍的,除了太子還有皇后,誰敢頂著兩國交戰的壓力動他時遷?

果然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信步走來,一雙美麗的眼眸裡此刻就像是淬了毒一般陰狠,紅豔的唇緊抿。見時遷看她,冷哼了一聲,“押下去!”

這女人便是當今皇后令湘,太子時琰的生母。此時押下時遷,定是為了時琰受傷一事而來。不用想,定是時琰跟令湘說了什麼。

眼看著時遷被人帶走,霽初卻是急得火燒眉毛,“皇后一定不會放過王爺的!”

“彆著急,快讓人通知奇雲國國使。”老管家面上也是滿滿的擔憂之色,只是終究比霽初要穩上許多。

令湘也知道對付時遷不能拖不能猶豫,所以讓人用最快的速度押走了時遷。而且沒有讓人通知澤帝,直接把時遷押向了京兆尹府的大牢裡。時遷被綁在了受刑架上,神色這才有些慌亂,這讓令湘心情不由大好。

“知道怕就好,這樣也能長長記性。”令湘勾唇一笑,素手輕輕拍打在時遷的臉上。

“母親將兒臣綁至此,事出何因?”時遷面色流露出恐懼,手中不斷掙扎,試圖可以掙脫開來。

“你也配叫我母親?我只有一個兒子,是當朝太子!”令湘大袖一揮,臉色大怒,似乎時遷喚她一聲母親就是莫大的恥辱一般,“你問本宮事出何因?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有沒有對琰兒說過要給他回個禮,看他有沒有膽量接下?”令湘看著是時遷恨不得將時遷千刀萬剮。

“兒臣的確說過,也僅僅只是說過......”時遷微微低下了頭,斂了斂眸,似乎不敢與令湘對視。

“哼!本宮會信你嗎?你本性難移,豈會放過琰兒!”令湘揮手示意讓一旁的獄卒行刑,只見一旁的獄卒手中拿著一條長長的蛇皮鞭,蛇皮鞭上沾了鹽水,獄卒揮動,鞭子拍打空氣,發出響亮的“啪——”聲。

“啪——啪——啪——”接連三聲,鞭鞭到肉,疼的時遷冷汗直冒,咬緊了牙,臉色一片蒼白。

“母親,凡事應該講證據!”時遷咬緊牙關,忍痛道。

“證據?凡事都要講證據?哼!當年羽妃的事沒有證據,不一樣也處理了?”令湘忽然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走近時遷,附在時遷耳朵邊上輕聲說道。

看著時遷滿臉的疑惑後滿意的笑了,“本宮告訴你,今日琰兒就是最好的證據!打,繼續!今天他不掉層皮,你們就掉層皮!”

“今日是你時遷,明日便是張中庭,曹如海!”

張中庭和曹如海是力薦時琰帶兵剿匪的主要兩個朝臣,也是近來站隊時遷的兩個主要官員,張中庭是重臣,曹如海則不是,曹如海是地方州長,兢兢業業,功績斐然,但是也不喜歡站在前面,喜歡站在後面,每日上朝都和時遷並排站。

但是時遷沒有精力去想這些,他的腦海裡一直在想令湘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身上的疼痛他毫不在意,一雙淡漠的眸子一直盯著令湘。

“怎麼?終於要暴露本性了?時遷,這些年人前人後的累不累啊?那今日本宮就撕下你這張偽善的皮!”令湘揮手示意那獄卒停下,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這才掀開眼皮,看向時遷,“你是不是好奇本宮的話什麼意思?那......本宮今日就告訴你,你母妃不是病死的,是本宮讓人活活打死的!不過那年真是巧,太華京爆發了時疫,你父皇幫著掩人耳目,說是染了時疫,匆匆火葬了.......哈哈哈哈哈哈!”

“時遷,這下你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你母妃是個賤貨!你也是個賤貨!明明皇上都不愛她,她還恬著臉去勾引皇上,這才有了你!有了你這個孽種!”

令湘就像是瘋了一樣,情緒激動的揪起時遷的衣領,面目猙獰的說著。

時遷的雙目逐漸泛紅,一滴滴溫熱的淚滑過了臉頰。不是因為被打的疼,而是心裡疼,難受,堵的要死,他控制不住眼淚的流下,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的母妃怎麼會,怎麼會是被人打死的?父皇還幫忙掩人耳目?他的母妃那麼善良嫻淑,怎麼就會有人害她?

“啪——”令湘一巴掌打在時遷的臉上,時遷的目中逐漸有了焦距。他淡漠的眸子中一片死寂,看著令湘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我的琰兒是未來的國君,你個孽種想都不要想!你以為有奇雲國護著你就平安無事了嗎?要不是現在朝中缺乏武將,無法抵禦奇雲國,豈會留你到今日!”

令湘從一旁的炭火盆中取出已經燒的通紅的烙鐵,一步一步走向時遷,“京城第一美男子,如果這烙鐵在臉上烙一塊兒,還美嗎?”

時遷面不改色的看著令湘,他賭令湘不敢,令湘不敢拿兩國之間的戰爭開玩笑,否則她令湘就將是整個太華國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