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他想清楚這些疑問,陸枉凝手術都要做完了。

回來的時候還是被推著回來的,不過這回是躺著。

江之永趕忙讓出被他霸佔的床位。

跟著陸枉凝進來的護士,手腳麻利的安頓著病人,江之永就站在旁邊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

護士笑了笑,“本來打算做半麻,但是病人很堅持,所以還是上的全麻。”

這種手術都要求全麻,江之永有點找不到適合放在臉上的表情。

不過他覺得還是應該說些什麼,跟護士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從嘴裡憋出一句話,“辛苦了。”

他大概能想到是為什麼,畢竟不需要自己花錢,選擇貴一些的感覺上會佔到便宜。很符合她的性格。

全身麻醉甦醒的時間要長一些,不過小手術,最多不超過半個小時也該醒了。

護士忙完這邊就出去了,江之永就在床邊等她。

前前後後等了差不多兩天,不差這半個小時。他想著等人醒了之後就帶去吃飯。

手術期間他沒想清楚任何問題,唯獨想清楚了昨晚做事兒確實不地道。給看不給吃換誰都得跟他沒完。

“你怎麼在這兒?”陸枉凝詫異的說。

陸枉凝意識漸漸甦醒的時候先動的腿,沒擺兩下就感覺在被子的限制下,踢到了什麼軟了吧唧的東西,還十分富有彈性。嚇得她直接跳過了大腦開機的那個過程。

她清醒的看到床尾坐了個人,剛剛Q彈的觸感,應該是踢到了屁股。

“你想我去哪兒?”江之永往外挪了點地方。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之永挑眉看著她。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

陸枉凝麻醉勁兒剛過去,說話不太利索。

咬著指甲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說,“就是,你怎麼沒去吃飯?”

“等你呢。”江之永說,“我以為你半個小時能醒。”

“我睡了多久?”

江之永想了想,看了眼時間,“大概……一個半小時吧。”說完他眼神跟紅外線掃描器似的上上下下的在她身上過。

陸枉凝被他看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一身,她雙手撐著上半身坐了起來。

“闌尾炎手術都要全麻。”江之永笑了笑。

“我怕疼!”陸枉凝有點臊,說話聲音低低的。

“半麻你也不會疼啊。”江之永笑得越來越放肆,都快笑出聲了。

“……心理感受不一樣,醒著被人拉刀子的感覺挺恐怖的。”陸枉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醒了也不怎麼疼。

江之永沒騙她,確實是小手術,都做的微創。

微創她還要了全麻!慫出境界了。

陸枉凝雖然出來混了很久,也自詡遭受了社會的毒打,是個成熟的社會人士,但是那是她自己的想法,她連怎麼收斂表情都沒學會。

比如現在,江之永看著她的臉,就讀完了她從不知所措到羞憤的整個心路歷程。

江之永努力憋著笑,臉都要憋紅了,要不是為了維持一直以來的形象,他現在能倒在床上笑著滾幾圈。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好玩了。

陸枉凝拍了拍床板,輕咳兩聲,“不要笑了。”

江之永也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結果有點剎不住車,笑聲順著咳嗽的聲音飄出去一路。

聽上去像一個……尖叫雞。

放出去估計沒人相信這是漢廣集團的小少爺,甚至心腸好點的估計要打給安定醫院給他們說一聲你們病人跑了!

陸枉凝這會子也不尷尬了,就靜靜的等著江之永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