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十月一到,李二開完了十月初一的大朝之後,就瀟灑的帶著長孫皇后等人,前去湯泉宮了,長孫皇后的肚子也愈發大了起來,冬天怕冷的很,李二心疼老婆,想著就在湯泉宮裡,讓她誕下孩兒算了。

兩儀殿中,也有幾個重臣被李二拉去一道泡溫泉了,長孫無忌是鐵定不在的,程咬金等武將也跟著去了。

“啟奏太子殿下,工部於半月前,著手打製新式火銃,然天氣寒冷,爐內溫度時高時低,還望太子稟報於聖人,待來年春天,再行打製。”火器署併到了工部後,張亮還得管著這些事兒。

李治訕訕的坐在上首,這是他第一次入朝主政,有些不知所措,眼巴巴的看著兩旁的房玄齡和魏徵等人。

房玄齡當即出列,朝著張亮一拱手,

“鄖國公說的是,天氣愈寒,這爐子便生不大起來,左右我大唐無戰事,不妨明年再行打製。”

但下一秒,陳宇出列了,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可,這新制的火銃,可大大提升我大唐軍士的戰力,豈能推三阻四,即便是數九寒冬,也不能停下!他日我大唐這些舊式的火銃,還可折抵給別國,方顯大國風範!”

張亮不服氣的衝著陳宇一拱手道,

“吳國公既有異議,不妨雖某前去火器署查驗,吳國公昔年曾是這火器監的監正,想來也是知道這打製火器殊為不易的。”

陳宇點點頭,客氣的朝張亮一拱手,

“鄖國公說的是,某自然知道這火爐會隨著天氣寒冷而降溫,如今我大唐不是都用焦炭嗎?已然比原先的木炭溫度高了許多,怎會還無法打製?”

張亮則是一臉的坦然,

“吳國公不知,焦炭溫度雖高,但北風呼嘯,室內不必屋外暖和多少,這打製兵刃的爐子也都是鐵器,少不得溫度低些。”

陳宇皺皺眉,看向上首的李治,李治則是一臉的懵逼,忙擺手道,

“我,哦,孤學識淺薄,還望眾卿家多扶持,有什麼意見,只管說來。若是猶疑不決之事,孤自當與房相魏師,上書告知聖人。”

當即在兩儀殿中,一干文武百官就議論開了,只有魏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一旁剝著手指甲,按照職務來說,他是侍中,這種工部的瑣事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魏徵這老頭兒現在活的可太滋潤了,好為人師的他已經擔任了三任太子師父,李治年紀最小,性格有頗為軟弱,管教起來可比李承乾方便,出入東宮再也不用看別人的白眼了。

陳宇在殿中來回踱著方步,突然腦中靈光一現,趕緊躬身道,

“啟奏太子殿下,臣有主意了!不若便將火器署現有的水排,盡數拆卸,臣給殿下畫一個新的鼓風用具!”

陳宇腦中所想的,便是華夏用了上千年的雙排式手拉風箱了!這玩意兒在宋代被髮明出來,屬於簡單好用,且構造特別簡易的東西。

李治小臉上堆滿的興奮,瞧瞧,這就是姐夫,

隨便一拍腦袋就能想出新東西,忙笑嘻嘻道,

“唔,好好好,來啊,快快拿紙筆給姐夫,不對,給吳國公。”

張貴陪著李二去了湯泉宮,這會兒東宮的小太監忙捧來筆墨,陳宇接過去,在自己的案桌前塗塗改改。

農村大多數家裡還有這玩意兒,千把來年的時間,這風箱幾乎就沒有改進過,陳宇歪著頭,眼睛看著天,苦苦思索風箱的原理構造。

在一個起作用的長方形箱子,箱子的兩端各有一個進氣口:用手將長方形箱子拉出時,空氣從遠端被吸進來;當它被推進時,空氣則從近側被吸進來。在向裡和向外的兩個過程中,空氣被吸進箱內;而在這兩種情況下被壓縮部分的空氣被推進到一側室中,並在那裡透過排氣口被排出去。它不僅能鼓風,也能噴射出液體來。

陳宇喃喃的在回憶農村見過的風箱,手中的毛筆不停,過了半個時辰,才把一個簡易的風箱原理圖給畫完。

“鄖國公瞧瞧,可還合用?”陳宇笑呵呵的把圖紙遞了過去。

張亮是工部尚書,對這些機械原理圖不是很瞭解,看了幾眼沒看懂,訕訕的道,

“唔,某瞧著甚好,不若便叫工匠先行打製一個出來,再行判斷如何?”

陳宇當即點頭答應,張亮叫來兩個工部的下屬,讓他們回去趕緊打製。

工部人多得是,加上又是老大親口點名要的,李治乾脆發揚李二的作風,留陳宇等人在宮裡吃飯,待吃過了公堂會食,一架嶄新的風箱也打造好了,送到了兩儀殿中。

“唔,工部的能工巧匠很多啊,這做工,嘖嘖,可比農村的精緻多了。”陳宇讚歎的摸了摸風箱的外部。

張亮等不及了,用手去拉動風箱的拉桿,吱嘎吱嘎的聲音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很快就從風箱中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