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宴會很是熱鬧,陳宇粗粗的看了一眼,不僅僅是吐蕃、林邑、新羅等國的使者,甚至連西域的波斯、吐火羅等國,都派遣了使臣進京朝賀,大殿之中坐了不少膚色各異的番邦人氏,一時間瞧著倒也熱鬧的緊。

李二和一干使臣以及朝中的貴胄飲了不少今朝醉,滿臉通紅的連路都幾乎走不穩了,只得擺手道,

“諸位愛卿,朕不勝酒力,這就先行歇息,爾等可在殿中繼續暢飲!”

李二一走,哪有人敢還賴著屁股不動,當即紛紛站起身來,

“臣恭送陛下。這就告退了。”

今天的陳宇沒喝多,正和長孫衝等人笑嘻嘻的走出南苑,南苑大門外停著一溜兒的馬車,大多也是這些貴胄的家屬的。

剛走到門口,陳宇正要去找自己的馬匹,不曾想被一個身影攔住,趁著月色一看,卻是齊王李佑。

“臣見過齊王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陳宇只得打起精神來。

李佑有些倨傲的看了看陳宇,他年紀比陳宇小了幾歲,這會兒還不滿二十,

“吳國公方才進獻給聖人的短銃,孤王瞧著甚是精美,可還有備用的?”

陳宇一聽,原來是來討要短銃的,當即拱拱手笑道,

“臣這兒實在是沒有了,不過臣已然把圖紙交付將作監,殿下自可前去將作監打製。”

李佑撇撇嘴,

“莫不是吳國公捨不得割愛,糊弄孤王吧?”

陳宇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這李佑講話不太講理啊,

“臣不敢,這將作監製作短銃也殊為不易,殿下大可親自查驗,若是殿下急著要,大可去將作監催促監製,也就是了。”

李佑鼻子裡噴出一道冷氣,

“哼,諒你也不敢,行了,孤王知道了。”說罷,頭也不回的就轉身走了。

陳宇心裡也不爽的很,見李麗質和李漱也出來了,二女笑吟吟的攬過他胳膊,

“方才夫君同誰在講話呢?“

陳宇不屑的笑笑,

“哦,是齊王,向為夫討要短銃來了,沒要著,這不,剛走。”

李麗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

“五哥素來不得阿耶的喜歡,平日裡總說他無能,他來討要這短銃作甚?”

陳宇笑呵呵攬過二女,就往馬車上送,

“害,無妨,管他是什麼原因,左右這短銃也不是咱們家打製,大不了讓他自己去找將作監就是了。”

陳宇一家也沒放在心上,二女乘上馬車,陳宇騎在霸紅塵上,不多時也就回了家。

番邦的使臣此番進京,大多乖覺的很,平日裡除了從四方館出來,去到朱雀門大街以及東西二市逛一逛,一般也不會亂竄。

倭國的蘇我入鹿倒是去了兩回平康坊,據房遺愛說,他去平康坊找樂子的時候,見了蘇我入鹿兩回,在裡面玩的那叫一個盡興。

陳宇也沒去管他,身為右衛大將軍,只

要京師之中不出亂子,別人去哪裡消遣,他陳宇沒興趣去知道。

九月初一,大朝,一大清早,李二就帶著文武百官來到太廟,祭祀先祖,只見李二神神叨叨在臺上不知道念著一篇什麼祭文,下屬的官員無一不是從袖子裡掏出各色糕點。

早些年的時候,陳宇就上過當,如今也是老油條一樣,從袖子裡翻出兩塊糕點,小口小口的咀嚼,一旁的長孫衝吃的也是不亦樂乎,等李二昭告完了天地和祖宗,李治這才上場。

小傢伙身量未足,但穿著太子服飾,有板有眼的被張貴帶上臺子,李二鄭重其事的將屬於太子的印章等物交給他,李治戰戰兢兢的接過。

一番標準化流程後,李治這太子之位就算坐定了,如果沒有太大的變數,他李治,就是大唐未來的主人。

禮一成,百官紛紛躬身齊賀道,

“臣見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