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呵呵一笑,心想這李佑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過了冊封禮後還不是得乖乖回齊州,當即拱手笑道,

“太子言重了,臣哪裡敢惱怒,為臣者,如何敢與皇子爭先。”

李治緊緊盯著陳宇笑道,

“嘿嘿,那就好,姐夫,可有新玩具給稚奴把玩?”

陳宇麵皮一緊,鄙夷的看了一眼這未來的唐高宗,眼看著也十三四歲了,怎的還討要玩具,但緊接著眼珠子一轉,笑道,

“殿下雖尚未及冠,然聖人已下旨,殿下如今也入朝參政了,自然不能再把玩孩童的玩具,臣有一物,獻給殿下,此乃真漢子把玩的東西!”

李治眼睛亮了,忙拉著陳宇的袖子討好的說道,

“是嗎?姐夫快拿來給我瞧瞧,嘿嘿,姐夫對稚奴最好,稚奴記在心中,他日再報答姐夫。”

陳宇從袖子裡掏出短銃來,小心的捧給李治,李治一見之下,眼神中也放出異樣的光彩來,

“這是火銃?十六衛中的火銃我也見得過,怎的這火銃如此之短?但又精美了許多,這上面還雕刻著花紋呢。”

“殿下明鑑,此為短銃,由燧石擊發,比之前的火銃可方便多了。”陳宇解釋道。

李治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道,

“姐夫可是用來獻給阿耶的?”

陳宇笑道,

“是了,臣準備了兩枝,殿下乃是太子,自當與陛下同享。”

李治很是得意,陳宇話裡話外都說,他李治是未來的皇帝,自然享有和李二同等的權力,當即笑嘻嘻的接過火銃,擺弄幾下,又希冀的看著陳宇問道,

“這火銃可能打響?”

陳宇忙道,

“自然,但是在這南苑中,殿下可莫要擾了旁人才是,待宴中之時,臣再獻與陛下,屆時殿下與聖人再一同擊發這火銃。”

李治喜笑顏開的點點頭,小心的把火銃藏在袖子裡,不讓李佑等人瞧見,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親熱的拉起陳宇的袖子就要往紫雲樓走。

幾個皇子見李治和陳宇如此親近,都有些嫉妒,但是旋即又嘆口氣,誰讓自己沒這個命呢,李治雖然怯懦,但是總也是長孫皇后親出的,於情於理,他坐這個位置都是應該的。

紫雲樓今天坐的滿滿當當的,李二一大家子不說,文武百官大多也把自己的正室夫人給帶了來,加上一干的番邦使者,紫雲樓雖大,但也看上去人頭攢頭,好不熱鬧。

李二今天講話就只能透過太監來傳話了,坐在最後面的人根本聽不清前面的人說話,也只有長孫無忌房玄齡以及陳宇這些人才能聽得見李二的聲音。

“朕宴請眾卿,一來,今日是秋節,舉國同慶,二來嘛,太子與下月就當行冊封典禮,爾等不遠萬里來朝,朕心甚慰,來啊,隨朕滿飲此杯!”李二笑呵呵的舉起酒杯,殿中也一片亂糟糟的,眾人紛紛舉起酒杯,口中也不知道在稱頌什麼。

喝了幾杯酒,李二又趕緊叫人上歌舞,秦王破陣樂是常備的節目,

陳宇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好不容易待歌舞結束,陳宇整整衣冠,今天是李二抖威風的日子,自己挑這個時候進獻短銃是再合適不過了。

“臣殫精竭慮,為陛下改進了我大唐火銃,今日正逢陛下設宴,正好進獻給聖人!”陳宇出列,大聲的躬身道。

李二正喝的高興,一聽陳宇這話,樂的直點頭,

“好好好,子寰不愧為國士無雙,我大唐能有今日,子寰功不可沒,來啊,呈上來給朕瞧瞧!”

陳宇趕緊從袖子裡掏出另一杆短銃來,由張貴捧著,文武百官平時見多了陳宇拿出來新鮮玩意兒倒還算好,一干番邦的使臣就傻了眼,一個個站起來拼命往前湊,還揉揉眼睛,也不知道大唐又發明了什麼新式武器。

李二接過短銃,和李治一樣,男人嘛,哪有不喜歡槍的,興致勃勃的打量了半日,將作監的短銃是用黃銅打造的,延展性更好,看上去也更亮,普通軍士用的火銃

黑漆漆的,哪裡像將作監打製的這般華美。

“嘶,子寰吶,這是火銃吧?愛卿改制後,與以往有何不同啊?”李二把玩著手裡的短銃說道。

“陛下且看,臣改制後的火銃,由燧石擊發,大大加快了填充彈丸的速度,另外,臣已命將作監趕製新式彈丸,威力比從前更甚!”

此話一出,蘇我入鹿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嘟嘟囔囔的擠了兩步上前,高麗和百濟被打的滅了國,剩下的就倭國和龜茲吃過火銃的大虧,尤其是倭人,這會兒被大唐打的服服帖帖,銀礦也被挖了去,正是對大唐崇拜無比的時候。

李二龍顏大悅,乾脆站了起來,走下寶座,來到陳宇面前笑道,

“今日既然萬邦來朝,子寰不妨為朕演示一遍,這新式的火銃,如何擊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