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的這道聖旨作為最高指令,第一時間就由長孫無忌擬旨,李二親自蓋章,再由門下省和中書省釋出出去了。

陳宇從城北大營回來的時候,順便又去了趟武器監,楊紹延與陳宇素來親熱,見陳宇來了,忙不迭的吩咐小吏泡茶,

“呵呵,子寰今日如何得空,來武器監坐一坐啊?”楊紹延熱情的引著陳宇往正廳走。

“啊,某有一事,想著來求監正。”陳宇笑呵呵的說著。

“子寰見外了,你也是武器監的少監出身,這武器監上上下下都是子寰的故人,說的這般生分,莫不是官兒做大了,嫌咱們這些老兄弟不中用了?”楊紹延忙擺擺手道。

陳宇也是作出一副感激的神態來,

“哎呀,監正此話,說的某無地自容,某此前得監正饋贈橫刀一柄,征戰數場已然滿是缺口,想著再拿一柄回洛陽剿匪。”

楊邵陽恍然大悟,忙堆起笑臉說道,

“哎呀,子寰要兵刃有何難,這武器監不就是打製兵刃甲冑的麼,來來來,只管挑選便是。”

陳宇跟著楊紹延來到打製兵刃的房間裡,工匠們正乾的熱火朝天,陳宇擦擦汗,兜了一圈,如今長安城的十六衛幾乎都換上了精鋼打製的武器,橫刀這等武器已經不值錢了。

“呃,這個這個,不知武器監是否還有烏茲鋼啊?”陳宇躊躇了半日,這才搓著雙手笑呵呵的看向楊紹延。

“唔,子寰要烏茲鋼?嘶,這烏茲鋼得來殊為不易,去年向聖人進獻了過後,今年只得了一塊,如今放在倉庫裡。”楊紹延猶豫的開口說道,

陳宇點點頭,大馬士革鋼在大唐的確難得,想不到武器監也只有一塊存貨。當即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餅來,硬生生塞進楊紹延手裡,諂媚的笑道,

“呵呵,某也是為了奉旨剿匪,這兵刃不趁手,聖人吩咐的事兒不太好辦吶,還望監正高抬貴手,給某也來上一柄。”

楊紹延攥緊了這一塊金餅子,陳宇塞給他的金餅可是一塊完整的十兩金,足有百貫之數!他楊紹延雖然是武器監的正監,月俸不過也就六七貫,這塊金餅子足抵他一年多的俸祿了!

楊紹延咬咬牙,擠出一副笑臉來說道,

“哎呀,子寰多禮了,這區區一塊烏茲鋼,整的這般生分,不知子寰想要何等樣式的兵刃啊?”

陳宇見楊紹延收下了“孝敬”,放鬆了下來,咧開嘴笑道,

“自然是能上陣殺敵用的,與橫刀無二便可。”

楊紹延皺皺眉道,

“子寰恐怕不知,這烏茲鋼極為難得,便是聖人,也不過打造了一柄腰尺,若要打製橫刀,恐怕這材料就不夠了。”

陳宇撇撇嘴,想不到這烏茲鋼這麼少,腰品那是短劍,和障刀差不多長,上陣殺敵很難奏效,陳宇又不是薛仁貴那般的猛將,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陳宇巴不得手裡的兵刃八尺長。

陳宇當即也皺著眉頭,繞著房間轉了兩圈,突然,眼睛一亮,笑呵呵的衝著楊紹延說道,

“無妨,監正稍等,某去取紙筆來。”

楊紹延點點頭,心裡大概知道陳宇要畫兵刃圖紙了,陳宇興沖沖的跑到原本屬於自己的辦公地點,這裡還留著一些筆墨,陳宇抓起隨手研了些墨,又抓起一杆筆,在紙上塗塗畫畫,沒多久,又拿著宣紙朝楊紹延處跑去。

楊紹延接過陳宇手中的紙,陳宇就在一旁興沖沖的說道,

“監正且看,此物製作可比橫刀用料要少啊?”

楊紹延只看了兩眼便笑著說道,

“子寰畫的,不就是鐧嗎?與某說便是了,何必再畫出來?”

陳宇老臉一紅,他哪兒知道鐧是什麼朝代有的,其實鐧在漢朝就已經出現了,矛、鏜、刀、戈、槊、鞭、鐧、劍、錘、抓、戟、弓、鉞、斧、牌。棍、槍、叉,也被列為傳統的十八般兵刃。

陳宇穿越前特別喜歡電視劇裡狄仁傑用的那個亢龍鐧,看起來霸氣側漏,這會兒突發奇想,想弄一柄來玩玩。

“呵呵,是某見識少了,正是鐧,不知武器監能否打製啊?”陳宇尷尬的抓抓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