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大話是放出去了,可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他陳宇不是身懷系統的男主角,沒有那麼多超前的裝備,就算心裡知道,也無法透過原始的加工手段來完成。

就拿這次的榴彈炮來說,陳宇原先想的是這些火器監的能工巧匠能做出一架最原始的擊發大炮來,可時代的車輪限制了這些工匠的想象,最終這不倫不類的榴彈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宇一路走出承天門,正準備跨上霸紅塵的時候,卻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兒,身著紫袍,怒氣衝衝的正準備進宮。

陳宇定睛一瞧,原來是禮部侍郎、太子右庶子李百藥,老頭兒平日裡輕易不見人,一般都在東宮教導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之前的老師是李綱,三朝元老,也曾輔導過三任太子,可是這三個太子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老頭兒前兩年掛了,於是李二又命李百藥來擔任李承乾的老師。

“見過李師了。”陳宇恭恭敬敬的給李百藥行了一禮。

“唔,是陳都尉啊,老夫有禮了。”李百藥倒也不擺架子,客客氣氣的給陳宇拱了拱手。

“李師何事如此匆忙啊?”陳宇隨口問道。

結果不問還好,陳宇一問之下,李百藥一張老臉憋的通紅,氣憤的說道,

“老夫深受皇恩,忝為太子少師,平日裡也算兢兢業業,教導太子為人之道、為君之道,不敢有誤,但太子難堪大任,整日裡鬥雞遛狗,昨日老夫更是發現,太子竟然在東宮圈養優伶,老夫這就要向聖人稟報!”

陳宇暗自好笑,李承乾這個小基佬歷史上也沒什麼好下場,至於這好男風一事,李百藥竟然現在才知道,也難為李二了,生了這麼個廢柴兒子。

陳宇不願摻和李承乾東宮的事情,當即客氣的拱拱手,拜別李百藥,回到家中的時候,下人們告訴陳宇,說是吳王李恪送了請帖來,請陳宇三日後赴宴,陳宇點點頭,李恪和他關係不錯,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隔日早朝的時候,李二不出意外的大發雷霆,甚至把東宮的李承乾給揪了過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痛罵了一頓,並下令把李承乾圈養的優伶發配去了嶺南,李承乾可憐巴巴的跪倒在兩儀殿裡,戰戰兢兢的頭也不敢抬。

陳宇看的津津有味,李承乾純屬自己作死,雖然李二的教育方式的確有些矯枉過正,但是李承乾作為李二初期最疼愛的兒子,只要不造反,明明可以享受李二留下的大好江山,偏偏他不走尋常路,一個勁的打李二的臉。

李二是誰啊,縱觀華夏文明,哪怕是漢武帝,也很難與高祖劉邦比肩,一般每朝每代開國皇帝是最牛的,可李二硬是打下大唐最牛皇帝的稱號,硬生生蓋過了李淵的風頭。

李二大發雷霆的時候,底下的官員們大氣也不敢出,反正這是皇帝的家事,任由他去好了,李二發了一通火,又下令太子禁足三個月,這才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子寰何在啊?”李二發完了火,想起陳宇來了。

“臣在。”陳宇知道李二這是要看榴彈炮去了。

“唔,今日朕要與百官一道勘驗你這所謂的榴彈,你可有準備啊?”李二的火氣稍稍壓了一點下去。

“稟陛下,榴彈已然由天策軍負責押運至城北答應,請陛下移駕。”陳宇躬身道。

“哦?這麼遠?不能在宮裡檢視嗎?”李二嫌城北大營太遠了。

“臣不敢冒然帶此物進宮,這榴彈炮威力太大,臣怕傷了陛下,也怕炸壞了宮裡的東西。”陳宇老老實實的說著。

“呵呵,子寰好大的口氣啊,說的朕倒是有些心癢,也罷,來人吶,擺駕大營。”李二的興趣上來了。

城北大營其實不算遠,之前玄甲軍就駐紮在這裡,作為李二最後一道防線,怎麼能離皇城太遠。

李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城北大營,陳宇帶回來的五百天策軍也早已擺開架勢,用夯土搭建了一道簡易的圍牆,就天策軍的手藝來說,這道土牆比起龍門寨來說,還堅固了不少。

“臣請陛下勘驗榴彈。”陳宇上前拱手道。

李二滿意的點點頭,示意陳宇等人可以開始了,由於不是攻城,自然也用不上投石機了,陳宇就讓軍士把鐵彈擺放在土牆下方,待點燃了引線後,幾名軍士忙不迭的一路狂奔回到安全區域。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陣黑煙伴隨著火光沖天而起,給在場的文武百官連同李二都嚇的不輕,程咬金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也不管耳朵被炸的嗡嗡的,一把拉住陳宇的衣服,急急的說道,

“孃的,好生大的動靜!陳小子,老夫問你,這榴彈炮可能裝備到我大唐所有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