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遼倚在雲上昏昏欲睡之時,忽聞得虞淵輕喚。“阿遼,我們到了。”聲音好不溫柔,幾乎讓她以為是在做夢。

不知何時,阿遼身下的這朵雲彩竟然變大了許多,能容下一人平躺。騰雲雖然是小法術,但是載著兩人也是十分消耗法力的,沒有那個修行人會把騰的雲召得這般大,為了讓她睡得舒服些,虞淵也是費心了,這份好意她心領了,決定不再跟他記仇了。

“阿遼,你睡覺時太醜了。”虞淵隨口一句,又惹了阿遼生氣。

收起雲,落在地上虞淵便自顧自往前走。

阿遼在他身後使勁瞪著他的背影,心下暗道:“果真還是該把你從九天上踹下來。”快步越過虞淵,剛剛走出兩步,就被拎了後領給拉了回去。抬頭入眼的便是虞淵嚴肅的臉色。“你小心一點兒,雖是仙山,卻也是有上古留下的陣法。”

“哦。”阿遼輕點頭,示意還捏在他手裡的後領。

饒是虞淵臉皮厚慣了,也瞬間鬆開了阿遼的後領。

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色,阿遼不免有些擔心,以為是延荒山的靈氣影響到他了,因著在人間變小的他常常發熱,遂伸手過去想看他是否又生病了,剛剛觸及他的額頭,就被他躲了去。

“虞淵你怎麼了,是不是延荒的靈氣對你有所折損?”

他掩唇咳了幾聲,面上紅色更甚。“本君有老君給得黑金玉衣,無礙。”站得離阿遼遠遠地,好似避著洪水猛獸。

阿遼看他這副模樣不像是沒事,遂又向虞淵走去,卻見他閃身而過向延荒山上而去。阿遼無奈一笑,頗像看著自己家不聽話的娃娃。“果然,還是變小的虞淵聽話些。”

她跟上虞淵,兩位一瞬飛上延荒半山腰,輕飄飄落在樹上。

“延荒那麼大,我們去哪兒找盜取那位神君修為的人?”延荒山可通天地,原是八荒帝君的居所,自那位八荒帝君仙逝,除了巡視鎮壓魔君封印的神仙來巡視,已無其他神仙造訪,尋個人真是難之有難。

“延荒並無魔氣,有可能是把那個神仙的修為暫時存在哪一處。”虞淵思索一番,不知何時手上捏了一張符紙。

“溯真符?這也是老君給你的?”難怪阿遼驚訝,這溯真符也是老君所煉,同追魂引有異曲同工之效,不同的便是溯真符尋人蹤跡哪怕天地六界,還是一隅茅房它都能夠追尋清楚徹底,可謂厲害。

聽阿遼此問,虞淵輕輕點頭,末了又言:“算是。”

“追魂引沒了嗎?”既已確定那承載那位神君修為的東西在延荒,用這樣一張符頗為浪費,她著實心痛,不知老君又作何感想。

“沒了,只有這個了。”虞淵去老君那兒尋東西,素來不會問此物有何珍貴,大抵是因為他去老君府上尋東西時,老君多半是不在那兒的。

既然沒了其他能替代的物件,那就只好使用溯真符了,反正老君每日無事,除了煉丹便是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天界,老君執著筆,冷不防打了個噴嚏,座下小童又為他添了杯茶。老君望著滿桌公文,不禁捋著花白的鬍子搖頭嘆氣。“哎,司文星君這辦得是什麼事啊,非要當武神仙,這下可好被君上罰下人間歷劫,哎......”

阿遼同虞淵順著溯真符指引不消片刻便尋到了蹤跡。阿遼感嘆:“果真是難得的東西最好用。”面前就是一座陣法,陣中心空了一處,絲絲靈氣被囿於其中,經阿遼探查,果真是那位神君的氣息。

“果真不是直接吸取那個神仙的修為,承載修為的物件已經被拿走了。”虞淵手中的的溯真引還未滅掉,陡然轉了個方向。兩位順著指引看去,一片白色的衣角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