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我直接拿起桌上的符紙,用硃砂筆寫了幾個大字,然後咬破手指,把我的血塗抹上去。

做完這些以後,我把符紙點著,在用裝著米的碗裡插了三根香,一一點著,最後把符紙灰扔到另一邊乾淨的水碗裡,在拿著筷子往裡一插。

四周突然刮來一陣陰風,筷子頓時立的筆直,我瞅了一眼其它人,看著他們眼裡的驚訝,我嘴角動了動,然後低頭問那筷子:“清風大人,請問你是什麼人?”

我的話音一落,就感覺四周的陰風颳的更加凌厲起來,緊接著我就看到,在我的香案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他雙眼渾濁,目光木那的回答我:“我叫劉木材。”

我抬頭瞥了一眼周光他們說:“劉木材?你是怎麼死的?可知道這裡為啥總死人嗎?”

當我說出這個名字以後,我發現周光兩口子臉色頓時大變,驚恐的望著我,就連那怪老頭也雙眼發直的看著劉木材站著的地方。

劉木材說:“我是這裡打更的,那天我看到前幾天死去的老趙回來了,我告訴他們這裡有鬼,他們不信。第二天老趙又來了,他說這附近有一個有意思的地方,要帶我去,我不去,可他拼命的拉著我,我一不小心就撞死在了院子裡的磚頭子上。”

我心裡一咯噔,忙問:“什麼有意思的地方?那地方你去了嗎?”

我這剛問完就發現劉木材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咯咯笑容,並且額頭上不斷的有血往下流,一直瞪著眼睛瞅著我說:“就在下面啊…你想去嗎?我帶你去吧…跟我走吧…”

我耳邊迴盪著他拉長音的聲兒,心中突然大驚,我忙轉頭問周光夫婦:“劉木材是什麼時候死的?”

周光他們本來就害怕,經我這麼一問,頓時打著哆嗦說:“七…七天前……”

我……我真特麼…我氣的牙根直癢癢,這特麼是碰到人家頭七了?我這真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尋死呢?

就這麼尋思的空擋,那劉木材已經換上一張猙獰的面孔奔著我來了,我直接把剛才寫好的符紙往他身上扔。

符紙突然爆炸一道煙塵,可那劉木材好像不知疼是的,頂著被符紙燒焦的身體依舊衝我伸著兩隻泛著紫青的大手。

我知道這頭七回魂夜橫死的冤魂最為致命,厲害層度絲毫不比厲鬼差,我急忙回頭大喊:“快跑!”

可我這一回頭,心都涼半截子了。

哪特麼還有人啊,原來這周光夫婦早就跑沒影子了,那怪老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這黑燈瞎火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心裡咒罵一聲,撒腿就往公路上跑,可我兩隻腿根本就跑不動那幽魂,沒兩下就被劉木材給拉住了,他瞪著大眼睛雙手死死的掐著我的脖子,臉上依舊是那詭異的笑容。

我頓時呼吸困難,雙手握住劉木材的鬼手,可觸碰上去冰涼刺骨,而且根本就拽不下來。

我被嘞的舌頭都吐出來了,感覺下一秒估計就要告別這個世界了。

我心裡不禁閃過一抹絕望,心裡默喊著清漓的名字。

就在我雙眼幾近模糊時,我耳邊聽到一陣唸經的聲音,緊接著我眼前的劉木材突然鬆開我,痛苦的掙扎起來。

我這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開始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連續咳嗽了好幾下才朝著聲音出處看去。

我揉了一下眼,心裡踏實了不少,算這老和尚有點良心。

原來不知道啥時候,虛渡也跟過來了,只是一直沒有出現,這剛才見我生死危機,這才走了出來。

當劉木材的魂魄消失以後,我擰著眉憤怒的朝虛渡大吼:“你這是要害死我嗎?你就不怕死後下地獄啊?”

說完我憤恨的揉了揉生疼的脖子。

虛渡衝我尷尬的笑笑說:“阿彌陀佛,貧僧救了施主一命,死後自會登頂西天極樂。”

我白了他一眼:“拉到吧你,這裡到底怎麼回事啊?”

說到正事,虛渡臉上閃過一抹悲憫:“貧僧也不知道,只是能感覺到這裡有強烈的怨氣,可我誦經許久,也沒有什麼效果,這才找你幫忙看看,可誰知道……”

說到這裡,虛渡略有疑惑的看著我說:“你的狐仙兒呢?”

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苦笑的搖了搖頭:“我自己來的,他最近在修煉,這裡太邪門了,我居然召喚不來我仙家!”

虛渡聽後雙手合十的說:“這裡怕是……有很厲害的怨魂,只是不知道他在哪,他不出來貧僧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