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宋初一摸了摸鼻子,“時機成熟。”

趙倚樓滿臉期待的道,“多少年能熟?”

宋初一笑道,“初步估計,大約二十年左右吧。”

估計?大約?還左右?趙倚樓皺起眉頭,沒好氣的道,“就知道你是哄人的話!我吃飯去!”

趙倚樓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這又是哪一齣啊。”宋初一搖搖頭,只道他是使性子。卻沒有看到他出去時滿臉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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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晴了大半個月,又開始下起了雪。

酷寒的天氣彷彿將戰火都凍住了,各國歇戰,天下稍安,然而庶民卻依舊在生死線上掙扎。戰爭使他們貧困,天氣的變化就能將他們逼入絕境。而在嚴寒覆蓋下。各國都在緊鑼密鼓的議策、備戰,待那些從嚴冬裡掙扎活過來的人們,註定又要深陷戰火。

贏駟點頭放公孫衍離開,待年關一過,冰雪稍稍消融,他便立刻踏上路程。經過兩個多月的思考,他做出一個決定——回魏國!

同為縱橫家,張儀與公孫衍的立場截然相反,張儀主張連橫,事一強而攻眾弱,公孫衍則主張合縱,合眾弱以攻一強。之所以有這樣的反差,除了他們各自想賺得名利之外,還有一個根本性的原因張儀追求天下一統,而公孫衍追求以一強國統治諸小國。

在這種問題上,宋初一恰與張儀站在同一立場。

秦國從公孫衍的路線猜測到他的決定,滿朝上下皆有些驚訝,在幾個月前,他還率領秦國大軍屠魏軍十萬人馬,彷彿十分痛恨魏國的模樣,怎麼又決定事魏?

然而不管公孫衍怎麼想,對於魏王來說,這無疑是個好訊息!十萬人馬,在魏王的眼中不過是代表著軍事力量的數字,公孫衍有能力一舉削掉十萬人馬,魏王歡迎還來不及,絕不會拒之門外。

公孫衍低調入魏,他滿心以為能夠替掉尸位素餐的公子卬,坐魏國丞相的位置,卻得到一個於他來說很不好的訊息:就在兩個月以前,公子卬染疾臥病,已經向魏王辭了官位,在家閉門養病,新任丞相是田需。

田需有名聲在外,但若說名聲,他尚不如惠施。田需在魏國為官,主張親楚攻秦,他對楚國的態度使得他這些年得到許多楚國權臣的支援,公子卬退了下去,他則由外邦力量的推波助瀾,成為新任丞相。

魏國丞相沒有左右之分,只有丞相與外相,卻並不像秦國那樣一個負責對內一個負責對外,所謂的外相,大約就是掛個名號參謀內外政務,而實際上手裡沒有任何實權,也根本做不了任何決定,真正的機要大臣,只有丞相。

公孫衍看重的自然也是丞相之職。

不巧的是,他從前在魏國為官時便與田需不合,最後上奏簡建議革 新軍隊體制被魏王駁回,其中就有田需很大的“功勞”。

公孫衍在大梁租了一處宅子貓著,關注各國動向,想伺機尋找機會擠掉田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