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顏怒了,“這他媽就是我的真心話,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你,就這樣,這份和離書,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反正你我夫妻是做不成了,我希望你能自覺點。”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陸戰言的眸子暗了暗。

“這是我希望的,你不要再說了,我聽見你的聲音現在也很煩了!”

聽到這裡,陸戰言再也忍不住了,他抬起眸子,看向沈清顏,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那個女人,只是她的眸子裡面多了一些決絕還有冷漠,“如果我說不願意和離呢?即便是你要堅持,但是我不會簽下這份休妻書的。”

沈清顏心裡暗暗吃驚,陸戰言是多麼自豪多麼驕傲的一個男人。

雖然沒有那種王公貴族的矜貴之氣,但是身上那一股男性雄風,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是天生的王者,站在他的面前,所有雄性都要臣服,所有雌雄都要服侍他,這種霸氣無比的男人能說出這種帶著一絲祈求的話來,確實讓人很驚歎,同時很心疼。

但是這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機會,所以沈清顏不再胡思亂想,轉身,道:“剛剛我已經說的非常明白了,該怎麼做,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以後,我們形同陌路吧。”

說完,開啟了門,身後的陸戰言奮力掙扎卻無奈,身上被點了穴道,他壓低了聲音,“如果我求你不要走呢?”

求?

這個詞對於沈清顏是比較震撼的。

一個將軍,鎮國將軍,怎麼能求她呢?

她算什麼?

看著他這樣子,沈清顏心裡又激動又傷心,腦子裡面像是被拔掉的老舊電風扇反應遲鈍慢慢停止轉動,而耳朵裡,那種如同老式收音機收不到頻道而發出刺耳的聲音,這兩種聲音她真的很想在這個時候抱住這個男人,然後說,走,咱們回家生孩子去,但是眼下卻不能,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處於一個什麼位置。

她急速說道:“陸戰言,你別裝了,你跟我根本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你永遠也不可能會喜歡我,我,我也是。”

說完,她冷漠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最後,那扇象徵著光的門被重新關上了。

沈清顏感覺頭重腳輕,剛剛她做的一切,北寒川都看在眼裡,她的任何小情緒,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走上前來,淡淡的說道:“是不是覺得心裡很疼?”

沈清顏卻換上一副無賴的表情道:“有什麼疼的?話說現在我自由了,這可是我一直都在想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誰會不想自由呢?現在好了,這一切都多虧了你!才能讓我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我感謝你都來不及,心疼什麼。”

這個女人能把所有感情都壓的那麼死,轉而換上一張什麼都無所謂的臉,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北寒川心裡知道,若不是因為真的很喜歡,想必她也不會這般拒絕。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開啟了,陸戰言突然衝了出來。

是的,他衝破了自己身上穴位的束縛,打翻了一群侍衛,然後來到沈清顏的身後。

其他侍衛糾集著要上,卻被北寒川一個手勢給壓住了。

“陸將軍真是厲害,居然能衝了身上的穴位,還打死了我的幾個侍衛,不會真的只為了這麼個女人吧?”

陸戰言沒有理會北寒川,而是黑眸直直的看著沈清顏,道:“你剛剛說的和離,是認真地嗎?”

彷彿這是一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彼此的眼中只看得見對方的身影,並看不見其他人。

沈清顏笑吟吟的說道:“當初你把我賜給夏舟羞辱於我,後來嫁給了你,你百般羞辱我,你覺得這些我不會記在心裡嗎?”

“不想聽修飾的話,你說出來的這些修飾的話,不過只是為了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而已,我想聽的是你真實的想法,能告訴我麼?”

陸戰言的聲音沉沉的,此時此刻已經聽不出裡面的任何喜怒哀樂。

沈清顏決絕道:“好,再說一次,我是真的想和你和離。”

陸戰言一個飛奔到沈清顏的旁邊,伸出手捏住了沈清顏的肩膀,“可是我不想。”

北寒川見狀也是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掌打在了陸戰言的身上,陸戰言硬生生挺過了這一掌。

但是沈清顏還是沒有回頭,陸戰言忍著劇痛在心裡告訴自己,只要沈清顏回頭,他就立刻殺出這一條血路,但沈清顏至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身上的所有力氣好像在這一刻消散了,他憋著胸口中的那一口淤血,也終於吐了出來。

北寒川發現了陸戰言身上蘊含巨大的潛力,雖然承諾了沈清顏不殺他,但是這樣留著難免也是個禍害,他立刻對著士兵道:“把他抓起來!”

這一次,陸戰言沒有任何反抗。

北寒川冷冷道:“陸將軍,本來本王還想著善待你,但是你實在是厲害,在你狀態比較好的情況下,單打獨鬥本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所以本王必須對你做出一些限制。”

說完,便對著鶴起道:“帶去天牢,讓人鎖住他的琵琶骨,挑去手腳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