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顧采薇認出萬洪興的事,鄧衍不敢隱瞞。

而慕九昱聽了這些,只淡淡的給了鄧衍一句:“已經讓人去盯著了,最近你先呆在依湖眠後院,免得讓他們的人察覺你的蹤跡。”

這話剛說完,鄧衍猛地抬眼看向慕九昱:“他們在查我?”

“他們在找顧采薇。而你,不僅當街帶走顧采薇,事後還親自安葬顧家老少,且你孤身去殺那幾個打手的事,也未必就毫無痕跡……”

慕九昱說著,便將視線投向窗外,看著明松湖畔的遠近如畫的山峰,冷哼道:“萬洪興,倒是挺有趣的。”

看著慕九昱那玩味之中透著幾分蕭肅的眼神,鄧衍垂下頭,沒再說話。

這夜的明松湖畔,出奇的安靜。

司青兒與三個崽崽換了地方,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睡得還都格外香甜。

離家之後總是夜不能寐的顧采薇,也在有了秋媚陪伴後,難得安穩的睡了個好覺。

清早,司青兒沒見到蜜桃上樓來玩,便讓春嬌下樓去看看。

不一會兒,春嬌笑呵呵的回來,懷裡還抱著個大赫赫的裝滿各色乾果的笸籮。

“陳夫人讓奴婢將這些帶回來給夫人吃著玩。她說昨晚沒睡好,此時身上懶懶的,而且家裡還有些草藥要晾曬,上午就不過來了。”

滿滿一笸籮乾果,吸引了房裡諸人的注意。

司青兒忙著給晚晴哺乳,想著自己孕中也是時常犯懶,便讓春嬌下樓去告訴蜜桃:今兒若沒什麼事,就躺著別上來了。

湖邊度假的愜意,因著有三個崽崽在身旁,又有慕九昱隨時投餵各種新鮮美食,真是讓司青兒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什麼是幸福生活。

然而就在依湖眠客棧一牆之隔的明松醉,一群鼻青臉腫的食客,一人只點了一份價值五文的素粉,每人佔著一張餐桌,瞌睡的瞌睡,剔牙的剔牙……

這些人清早剛開門便湧了進來,已經呆了快一個時辰,吃完了粉也不結賬,就這麼耗著。

“勞煩各位高抬腳,咱們要灑掃了啊!”

皕伍拎著兩個大水桶過來,話音未落,滾燙的熱水,已經潑在地上。

身後揮舞著拖布掃把的夥計們,順勢開始橫掃猛拖。

“你們這是怎麼做生意的!”

“混賬東西,竟燙了老子的腳!”

“……呵呵!”

混沌站在櫃檯裡,冷笑兩聲之後,寒聲道:“各位爺該結賬的記得結賬,本店利小底薄,可不賒賬!”

他話音剛落,距離櫃檯最近的餐桌上,一五大三粗的漢子,拍案而起:“結賬?燙了大爺的腳,還沒叫你們賠……”

不等他話音落下,三個魁梧健碩的莽漢,揹著雙手,橫眉立目地團圍過來。

三人越靠越近,即使被狂罵侮辱,卻是一聲不吭。

只那羅剎般兇狠的眼神,很快便在氣勢上佔了上風。

冒充食客的地痞,自以為人多勢眾,等他們每人身邊都佔了三個莽漢,這才後知後覺的各自掏錢結賬。

每人五文,結賬之後接連離開。

混沌將算盤邊上的沙漏輕輕翻轉,隨後朝那個距離他最近的漢子笑了笑,輕聲說了句:

“多謝捧場,下回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