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棗說,舉國出孝之後,素肉便不可再面世,這是他們家祖上定的鐵規矩。

除了這些,甜棗還要萬老闆當場寫個保證。

用斷子絕孫的代價來作保,將來不管到了什麼時候,素肉的方子只能萬洪興一個人知道,否則甜棗有權收回萬洪興名下所有產業。

這也就意味著,萬洪興拿到秘方之後,只能自己親手製作素肉,還要嚴格防範別人,哪怕是他們家最可得住的大廚,亦或者是萬洪興的親兒孫……

“說到底,這是我們家的祖傳方子。今日賣給萬老闆拿去盈利,是咱們之間交個朋友。但朋友之間交心交物都可以,卻沒道理將祖宗留的根基改姓的,您說是吧?”

甜棗的伶牙俐齒,有理有據的時候說得一本正經,無理攪三分的時候,也是淡然自若。

萬洪興扯了誠心求購的大旗來登門,邊上又有滿堂食客看著,他倒是沒放狠話。

只憤憤然拂袖而去之前,留了句:高攀不起!

“這麼看來,以後不用分嬤嬤給甜棗壓陣,只要給她個小婢女在邊上做陪襯就行啦!”

對於甜棗的伶俐,司青兒倍感欣慰。

而她們這裡說得熱鬧,甜棗在明松醉大堂的餐桌旁,也是笑得開懷。

說起來,她雖是明松醉和依湖眠的掛名老闆娘,但這自坐一桌被人伺候著吃吃喝喝的事兒,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呢!

而她的名義夫君混沌,這時活脫像個侍膳房的大太監,連食客趁亂逃單都懶得管,只一味哄著甜棗嚐點心,並好話十八筐的捧著甜棗高興。

“嚐嚐這個酥烙,這個你一定喜歡。……待會打包一些送你屋裡,閒暇無聊了,就吃幾口。”

甜棗頗給面子的嚐了一口,表情還算可以。

混沌就趕緊跟身後的夥計揮揮手,示意這個點心也裝一份。

才多大會兒工夫,他身後夥計手裡,已經拎了三個食盒。

每個食盒都水桶粗,裡頭上中下足足三層好點心。

“還有嗎?沒有我就回去了。”

甜棗打著飽嗝問。

眼瞧著混沌賊兮兮的,要把她吃過一遍的點心挪過來唬弄,便擦擦手起身道:

“耽擱太久了不好,我還是趕緊回去了。”

她說得隱晦,沒提主子不主子的。

但邊上圍著的這些人,哪個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食盒挺沉的。我送你。”

混沌說著,便揮手一攬,直接將三個食盒都抱在了懷裡。

甜棗依然從善如流,並未拒絕。

只是走到櫃檯邊上時,甜棗停下腳步,和顏悅色的告訴混沌:“今兒這席面現銀結賬,半個銅板都不許少。給錢吧,我知道個數目,回頭萬一有人說咱們損公肥私,我也不至於抬不起頭。”

混沌:……

渾身上下錢袋子疼的滋味兒,也是有幸嘗試了!

“他連聘禮都不花,就得了我這般如花美眷做媳婦?哪那麼便宜?!今兒不過是一頓席面而已,下回若再敢假公濟私,看我怎麼收拾他去!”

甜棗回到司青兒身邊,就搖頭晃腦的嬉笑賣好。

說完當眾坑混沌的把戲,便把顧采薇扮成小夥計的事說了。

她只說她看到的,沒有添油加醋,也沒妄自揣測。

說完了,就眼巴巴的看著司青兒。